整个青松书院,也因此人心惶惶,不少学生甚至生出了转投致知书院的念头。
李文博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他知道,若再不想办法挽回局面,青松书院这块屹立了数十年的金字招牌,就要彻底塌了。
他更担心的,是自己的老师。
再这么下去,老师的心气一泄,怕是真的要一病不起了。
这日,他端著药碗,来到赵修远的病榻前,跪下说道:“老师,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
胜败乃兵家常事。此次县试,是我等学艺不精,与老师无关!”
赵修远缓缓地睁开眼,浑浊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神采。
“学艺不精?”他苦笑一声,“文博,你不必安慰我。
是我错了……是我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那陈文之学,直指文章根本,老夫……望尘莫及啊。”
“老师!”李文博急道,“我不信!那不过是些应试的取巧之术!
若论真正的经义学问,他一个黄口小儿,岂能与您相提並论?县试考的是术,而非学!
我们没有输在学问上!”
李文博的这番话,仿佛一道光,照进了赵修远灰暗的心里。
是啊。
县试,终究只是小考。
自己输的,或许只是对方更擅长应付考试罢了。
若论对圣人经典的理解,若论真正的学术辩论,自己浸淫一生,难道还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?
他需要一场胜利。
一场能够证明自己学问没有输的胜利!
一场能够挽回自己顏面,重振书院士气,最重要的是……帮自己的爱徒李文博,重拾道心的胜利!
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眼中重新燃起了光。
“文博,你说得对!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老夫……还没有输!”
他挣扎著下床,走到书案前,大声道:“笔墨伺候!”
李文博见状,大喜过望,连忙上前研墨。
赵修远提起笔,蘸饱了墨汁,在一张烫金的拜帖上,一字一顿地写了起来。
他写的每一个字,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