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兴完了?”
陈文看著满脸兴奋的眾人,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眾人立刻收敛了笑容,正襟危坐。
“今日之胜,固然可喜。”陈文的声音冷静而理智,“但我们只是贏了一场仗,並没有贏得这场战爭。”
“齐家虽然折了一个管事,刘通判虽然丟了面子,但他们的根基未动。”
“而且,我们这次彻底激怒了他们。”
“接下来的反扑,只会更加猛烈。”
“先生以为,他们会如何反扑?”顾辞问道。
“文的不行,就会来武的。
暗的不行,就会来明的。”
陈文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寧阳县与江寧府之间的那条水路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我们寧阳丝绸要运往外界,这条水路是必经之地。”
“如果我是齐世亨,我会……”
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条水路的咽喉处。
“封锁。”
“只要卡住了这条路,寧阳的货出不去,外面的货进不来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的新政,就会变成一座孤岛。”
“不攻自破。”
眾人闻言,脸色都变了。
这確实是最狠的一招。
也是最无解的一招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张承宗急道。
陈文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过身,看著窗外那漆黑的夜色。
良久。
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那就让他们封。”
“封得越死越好。”
“只有让他们以为自己贏定了,他们才会露出更大的破绽。”
“而我们,要做的,就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化为了一句只有在场几人才能听到的话。
“等风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