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知蒙学的孩童们,穿著统一的制服,手里拿著简易的宣传单,用稚嫩的童声向过往的商旅背诵著新的商律。
“寧阳交易讲诚信,童叟无欺是根本。”
“一税到底不二收,路引在手通天下。”
甚至连王德发,也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。
他带著一帮身体强壮的学生,组成了纠察队,专门在码头和集市巡逻。
他那副混不吝的架势,让那些想浑水摸鱼的无赖混混望而生畏。
整个寧阳县,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注入了全新的润滑油,开始高速而顺畅地运转起来。
商业的繁荣,肉眼可见。
县令孙志高看著这一切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治下的寧阳县,竟然能有如此繁华的一天。
他心里自然清楚,这一起都是因为陈文先生。
……
午后时分。
一匹快马,衝破了寧阳县城的寧静。
马上的骑士身穿便服,却腰悬官刀,满身尘土,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。
他没有去县衙,而是径直衝向了致知书院。
“陈先生!陈先生在吗?”
骑士跳下马,急声喊道。
正在讲堂授课的陈文,听到声音,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走出讲堂,看到来人,心中便是一沉。
这是李德裕的心腹亲隨。
“我就是。”
亲隨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,双手呈上。
“陈先生,这是知府大人的亲笔急信!十万火急!”
陈文接过信,指尖触到那温热的信封。
他拆开信封,迅速瀏览了一遍。信的內容並不长,字跡潦草。
陈文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信纸在他的手中,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摺痕。
“先生,出什么事了?”
顾辞和张承宗等人看到陈文凝重的脸色,都围了上来。
陈文没有说话,只是將信慢慢地收了起来。
“有人,坐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