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倚重?”陆秉谦冷笑一声,“本官看,是仰仗吧?”
“一个在野的书生,竟然能左右一县之政务。
孙大人,你这个县令,当得可真是清閒啊。”
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。
孙志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大人明鑑!下官绝无此意!下官只是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陆秉谦摆了摆手,“本官不是来治你罪的。”
“本官是来考试的。”
“考试?”孙志高一愣。
“不错。”陆秉谦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“本官兼任本届院试主考官。
这寧阳县,也是考场之一。”
“听说那个致知书院,人才辈出。本官倒是想亲眼见识一下。”
他拿起惊堂木,轻轻一拍。
“去,把那个陈文,给本官请来。”
他用的是“请”,而不是“传”。
这让孙志高稍稍鬆了口气,连忙爬起来去安排。
……
致知书院。
讲堂內,陈文正在给弟子们讲课。
讲的,正是《孟子》中的“义利之辩”。
“先生。”
一外门学生匆匆跑了进来,神色紧张,“县衙来人了。说是……说是钦差大人要见您。”
讲堂內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学生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陈文身上。
有担忧,有恐惧,也有愤怒。
“先生,他们凭什么带您走?”顾辞站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怒火,“我们犯了什么法?”
“就是!我们帮著修桥铺路,帮著抓姦商,哪里做错了?”王德发也嚷嚷起来。
陈文抬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他放下手中的书卷,神色依旧从容。
“谁说他们是来抓人的?”
他笑了笑。
“他们是来……请人的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