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八,黄道吉日。
宜:祭祀、祈福、求嗣、开市、入学、赴任。
忌:嫁娶、移徙。
江寧府贡院门前,天还没亮,就已经被无数盏灯笼照得如同白昼。
来自江寧府各县的数千名童生,背著考篮,排成了几条长龙。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紧张、期待,还有那一丝对命运未知的恐惧。
这就是科举。
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一步天堂,一步地狱。
致知书院的一行人,来得不早不晚。
他们穿著统一的青色儒衫,没有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样前呼后拥,也没有像寒门学子那样瑟缩畏惧。
他们站在一起,自成一股气场。
“快看!那是致知书院的人!”
“那就是顾案首?果然一表人才啊!”
“听说他们这次可是放了话,要全员前十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。”
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有羡慕,有嫉妒,也有看热闹的。
顾辞等人目不斜视,神色淡然。
经过了这一个月的特训,他们的心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容易被外界干扰的少年了。
“肃静!”
一声高喝,从贡院大门上传来。
两扇朱红大门缓缓打开。
陆秉谦身穿緋红官袍,端坐在正堂之上。他的身后,是一排排手持兵刃的卫兵,杀气腾腾。
“时辰已到,开始搜检!”
隨著一声令下,长龙开始缓缓蠕动。
不少心理素质差的考生,在这个环节就已经嚇得脸色发白,手脚发抖。
轮到致知书院时。
负责搜检的,正是李德裕安排的那位老吏。
他看了一眼陈文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公事公办地检查起来。
“考篮……乾净。”
“衣物……乾净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整个过程,虽然严格,但並没有刻意刁难,甚至比对其他考生还要快上几分。
苏时走上前。
她的心跳有些快,手心里全是汗。
老吏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。
他只是简单地翻了翻她的考篮,然后挥了挥手。
“进去吧。”
苏时如蒙大赦,快步走进了贡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