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之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虽然不管钱粮,但也看出了这一招的狠辣。
这是要用雄厚的財力,生生把寧阳给困死。
两人同时看向陈文。
却见陈文依旧坐在那里,神色平静,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“终於来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深邃。
“来得好快。”
“先生……”李德裕有些焦急,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不急。”
陈文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他转过头,看向门外那些闻讯赶来的弟子们。
“去,把议事厅的门关上。”
“点灯。”
“研墨。”
他对弟子们说道。
“今晚,我们要加一堂课。”
李德裕和叶行之对视一眼。
“先生这是要……”叶行之问道。
陈文对著两位大人拱手一礼。
“大人若不嫌弃,可否屈尊旁听?”
“这或许,就是叶大人刚提到的实务课。”
……
江寧分院,议事厅。
窗外突然下起了雨。
风雨声急促,拍打在窗欞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厅內灯火通明,却照不亮眾人心头的阴霾。
隨从带来的那个消息,扰乱了眾人的心神。
织造太监魏公公,带著织造局的亿万家財和秦党的雷霆之怒,终於来了。
而且一出手,就是绝杀。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
李德裕颓然坐回椅子上,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,溅出了几滴茶水。
他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,但这招釜底抽薪,实在是太过毒辣。
“他这是要用钱,生生把我们砸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