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戴幽恆从他们面前走过时,那两个卫兵的目光仿佛直接穿透了他,落在了他身后一个推著货车的老农身上,还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,“快点快点!”
城镇街道上人来人往,小贩叫卖,行人匆匆。
戴幽恆走在人群中,却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。
没有人看他一眼,没有人因为他陌生的面孔而投来好奇的目光,甚至有人迎面走来,会极其自然地从他身边绕过,仿佛他只是一团人形的空气,整个过程流畅无比,对方甚至没有任何下意识的避让反应。
“难道……我隱形了?”戴幽恆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。他试著伸手在一个卖风乾肉摊贩面前晃了晃,对方毫无反应。他乾脆走到街中央,站在那里。
结果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所有行人都在接近他时,以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微不可查的弧度改变了行进路线,完美地避开了他,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,也没有人抬头看他一眼。他就像一个无形的礁石,人流自动分开又合拢。
他终於忍不住了。
看到一个穿著体面的商人模样的人正低头看著一张羊皮纸走来,戴幽恆深吸一口气,在他走到面前时,突然开口大喝一声,“喂!”
“哇啊!”那商人嚇得浑身一个激灵,手中的羊皮纸都掉在了地上。他惊魂未定地抬头,终於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戴幽恆,顿时怒不可遏,指著戴幽恆的鼻子骂道,“你干什么?突然蹦出来鬼叫!神经病啊!嚇死我了!”
骂完,他悻悻地捡起羊皮纸,嘴里还嘟囔著“真晦气”,快步走开了。
戴幽恆站在原地,愣住了。
对方看得到他,听得到他,也能碰到他,他並非隱形!
但为什么?只要他不主动、强烈地去引起別人的注意,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、彻底地忽略他的存在?
就好像他的存在感,低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!
“原来是这样!”戴幽恆喃喃自语,脸上非但没有沮丧,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而明悟的笑容。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某些作品。
比如麻衣学姐的青春期综合症,又比如黑子篮球里面的黑子。
脑海中的雪帝,此刻也终於恍然大悟,她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异和一丝哭笑不得,“看来,你也注意到了!我终於明白了,幽恆,你没有隱形,而別人之所以注意不到你,是因为,你这个人的『存在感,低到了近乎於无啊!”
“我活了几十万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生灵,有魂兽、人类,甚至人兽混血,但我从未见过,存在感能低到你这种程度的人!这简直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忽略。”
或许,本来连雪帝也不会注意到他。
但他降临这个世界的方式太过声势浩大,天降陨石直接砸死封號斗罗,想不让近在咫尺、感知敏锐的雪帝注意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