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这舔狗————啊不,戴少他熬出头了?”
“我就说戴少最近实力暴涨,人也变得不一样了,果然连公主殿下都对他刮目相看了!”
史莱克这边,眾人表情也是各异。徐三石先是一愣,隨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喜色,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戴幽恆这廝要是真和许久久成了?那岂不是再也没工夫也没理由来纠缠他的楠楠了?妙啊!
虽然戴幽恆本就没打算和他抢,就算是前身那个舔狗,也不是喜欢江楠楠,只是想拉近和主角团的关係而已。
江楠楠微微蹙眉,觉得徐三石这反应实在有些失礼,但看向戴幽恆的目光也带著几分友善的祝福。毕竟,戴幽恆曾在她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的母亲。
霍雨浩倒是真心为戴幽恆感到高兴,他走上前,笑容真诚,“哥,恭喜你!
守得云开见月明!”
在他的认知里,这位自幼在公爵府给予他零星温暖的哥哥,能得偿所愿,总归是件值得庆祝的事。
王冬撇撇嘴,哼了一声,却没说什么讽刺的话,只是眼神在戴幽恆和许久久之间转了转,带著点看好戏的意味。萧萧则是笑著道贺。
只能说,前身戴幽恆那深入骨髓的“舔狗”形象塑造得太过成功,以至於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將此视为他痴情多年的圆满结局,无人怀疑其真实性。
戴幽恆面上保持著恰到好处的、略带受宠若惊的微笑,回应著同伴的“祝福”,內心却平静无波。
意识深处,雪帝那清冷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吐槽响起,“嘖,真不知道你前面那个傢伙是怎么做到的,这痴情印象简直深入人心。怎么感觉全世界都认定你非许久久不可?”
“管他呢,”戴幽恆在意识里懒洋洋地回应,嘴角著的笑意半分不变,“反正现在他们认为我喜欢许久久,对我也没什么坏处。正好借这份喜欢”,达成我自己的目的就好。”
“连自己感情都能拿出来当作筹码利用,你这傢伙,心性比我的极致之冰还冷还硬呢!”雪帝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。
“不过我很好奇,”她话锋一转,带著一丝探究,“你除了你自己,就真的没有真心在意的人或事了吗?哪怕一丝一毫?”
戴幽恆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此时他已告別队友,正独自走向皇宫方向。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有啊。”他回答道,声音在意识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雪帝似乎来了点兴趣,“哦?那你说说,是谁?还能让你这个利益至上者动心?”
“当然是你啊。”戴幽恆的语气理所当然,甚至带著点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这个世上,除了与我一心同体、休戚与共的你,还有谁能真正让我在意?”
意识海里短暂地沉默了一瞬。
隨即,雪帝那通常冷静无波的声音里,似乎染上了一丝极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,“嘁,油嘴滑舌的小傢伙,你以为我和外面那些人一样好骗?一个连感情都能冷静算计的傢伙,说出来的话,姐姐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然而,若是有人能窥见戴幽恆精神之海內的景象,或许会发现,那凝聚成雪帝形象的极致冰晶,似乎掠过了一抹极淡的緋色。
戴幽恆无声地笑了笑,他知道雪帝感觉得到。他並没有说谎,至少不完全是。
在这个世界上,与他命运彻底捆绑、共享所有秘密与生死危机的,確实只有雪帝。
他为人类的时候,他们是彼此最特殊的唯一,这种联繫超越了寻常的情感,更加复杂,也更加牢不可破。若他成神,她便是他的伴生神兽;若他陨落,她亦將隨之消散。这种关係,本身就容不下虚假。
“雪帝!”他的意念传递过去,带著罕见的、不掺杂质的確凿,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这一次,意识海里彻底安静了。雪帝仿佛瞬间潜入了精神之海的最深处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。
七十万年修为的极北天王,此刻竟像是被一句直球打得有些无措,只能选择暂时“躲起来”。
她確实感觉到,戴幽恆方才那句话,似乎真的是真的。这种认知让她心绪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、陌生的涟漪,这简直比面对天劫还要让她觉得难以应对。
amp;g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