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双脚一齐用力……”
陈昌尷尬的发现,仍是纹丝不动。
陈曇朗吃惊的看著他,还想帮著一起拉,陈頊则立即劝道:“此弩经过仲父改造,已是天下罕有劲弩,我使来尚且吃力,何况顺之你不过七岁稚子,断不可蛮来,快快鬆开。”
陈昌知道是自己托大了,虽则上辈子玩过不少劲弓大弩,力气也不小,可此身毕竟不过七岁,又哪里有此蛮力?別说身体前主人平时追隨父亲陈霸先习练过骑射,除了马技不错外,所习的弓弩也是专门定製的短弓弱弩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就在陈昌鬆开双脚时,蹶张弩已被胡颖拿在了手里,单脚一蹬,已然拉开,並將之交还陈昌。
“你欲何为?”
胡颖別过头,质疑的问了他一声。
陈昌嘿然一笑,一言不发。
抬起双手,端起劲弩,目光从望山透过,瞄向敌阵。
到底曾经玩过弓弩,虽然换了一个大號的,摸上去熟悉的感觉立马就上来了。
敌阵主將杜晋,也是个十六七的少年,他此次出征正是奉了其父杜僧明的命令。
杜僧明等人围打广州,同时知道监西江督护陈霸先跟萧映的关係匪浅,又离得最近,必然得知广州有事將全力以赴。一旦陈霸先出兵,则后方必然空虚。正是瞅准时机,令其子领兵围打高要,为的是让陈霸先分心,好叫他知难而退。
如今战书已下,骂也骂了,只等明日开战,杜晋志得意满的就要命令所部撤回去。
然而也就在这时,一支弩箭破空,正中贼旗旗杆。
杜晋脸色瞬间作变,还没等反应过来,城头一阵箭雨落下。
“射!”
胡颖暗道一声妙哉,趁著气势,一鼓作气,命令射击。
在胡颖的命令声中,早已有了准备的弓弩手,將成排成排的弩矢拼命投入敌阵。
陈昌也是愣住了,他不过试试劲弩,就算射不到也要噁心一下对方。没想到此弩箭经过其父陈霸先一番改造,比之当世大部分弩箭都要多射出三五十步,劲道十分强劲,也难怪会打得敌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杜晋更是被打蒙了,从始至终不敢相信对方箭矢居然会射到阵中,以致毫无准备。眼看弩箭凶猛,也不好硬来,只得硬著头皮,带著人马撤了回去。
胡颖知道见好就收,喝止了眾人开城出击的请求,反是对著陈昌说道:“小公子现在可以回了。”
陈昌將弩交还身旁之人,拍了拍手,向胡颖微微一拱手。
他算是知道了,胡颖胆敢留下来坚守高要,原来手中有此王牌。虽然他的父亲陈霸先带走了几乎所有的人马,但是留下来的弓弩手,个个善射,长於守战,战力不容小覷。
只不过是因为敌眾我寡,恐怕难以久持,胡颖这才有了凝重之色。只是他自己看不出来,还以为面对大敌,胡颖心生胆怯,方才善意劝慰他一番,还想给他打打气呢。
现在看来,是自己冒失了。
陈昌尷尬转身,只想赶紧逃离这里。
倒是陈曇朗惊异於陈昌刚才的表现,拉住陈昌衣袖,还想要向他討教一番:“想不到顺之你有此箭术,我……”
陈昌赶紧打断,说道:“母亲喊我回去,我得走啦。”
面对三人的离去,胡颖嘿然一笑,对著陈昌的背影,暗暗点了点头。
然而也就在这时,城下有人匆匆向他稟报,说东南方又有一支人马迫近,没打旗號,离此不过十数里。
胡颖闻言,脸色再次凝重,捉摸不透:“此又不知是何路人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