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簌的落水声响起。
片刻,受伤者倒地,落船。江面一片腥红。
“不要停止,继续!”
並没有因为周文育这边的猛烈攻势,陈军这边就有任何的畏惧。
有人还箭,就有人继续用大火猛烤铁索。
坐镇中军楼船的,正是將军陈擬。
陈擬是陈霸先同宗疏亲,一直追隨陈霸先在军中效力,很得陈霸先器重。
他年纪已在四旬,须如墨染,外表儒雅,喜用白袍。
若不是白袍將军陈庆之专美於前,他也不会只得了个白袍小將的称號。
实际上,陈庆之也就死了没有几年,他们年龄相差不了二十岁。
但正是因为这点差距,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所以陈擬不服,自詡弓马嫻熟,能习水战,年龄上也不是差很多,何以冠以“小”字来戏謔?
陈擬质直,往往对於这个“小”字耿耿於怀。
別在他面前提“小”,谁提跟谁急。
眼下举目所见,远处艨艟已经跟贼军胶著在一起,显然己方落入下风。
这其实是陈擬所能够预料到的。
陈霸先分兵给他,让他打著他的主帅旗號,一路招摇到此。
陈霸先所领不过三千,撑破天能分给他多少人马?
实际上差不多只有三百號人。
而楼船大舰有数艘,更有十数条艨艟,这点人马只怕不够塞牙缝的,何谈其他?
虽然如此,陈擬还是硬著头皮接下了这个任务。
他紧急召集周边民夫,有多少塞多少。
滥竽充数不可怕,只要安排得当,能唬得住敌人就行。
如今单单中军楼船就已安排了一百多號人,而前方十数条艨艟之內,所有加起来的能战之士也不过百数而已。
目之所及,周文育一方,虽然只是出动前军,但足足有七八百人之多。
以如此少的人马对如此多的贼兵,焉有不落下风之理?
“將军,贼人势大,请速速增援,我等愿为前锋!”
就算眼前局势再如何,陈擬仍是岿然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