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当以大局为重。
他相信,就算是陈霸先也绝对会这么做。
战机稍纵即逝,岂有坐失之理?
“放!”
楼船上,分別设置了六台拍杆,前后各二,左右各一。
它们就像大型的桅杆一样,上面拴著巨石,安装著轆轤,还有一根绳子,从头贯穿到底。
隨著一声令下,鬆开绳索,石头落下。
轰隆声中,要么没有瞄准,石头落入水里,砸起了轰天的水花,就是啪嗒声中,击沉敌船。
这些石头並没有浪费,就算砸不中,还可以拉起来,再次砸下。
如是者再三,贼船不是被砸沉,就是嚇得四处逃窜。
周文育所在船只,差点就被击中。
“父亲快走吧!”
眼看唯一依赖的铁索也已经被烧断,而陈军大型楼船纷纷压了上来,身在后方的周宝安,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不顾父亲的命令,立即带著剩下的船只团团围了上来。
还想要以人数上的优势压倒对方。
但无济於事。
根本就无法接近对方船只,不是被拍杆击中砸沉,就是被乱箭射退。
眼看局势不利於自己这边,周宝安寻找到父亲,请求撤退。
周文育虽然不怕死,但奈何自己一方在船只上已经失去了优势,纵然兵马再多也不是对手,著实无奈。
他昂首望向敌军楼船,突然间愣住了。
周文育被白袍小將陈擬给吸引住了目光。
那是在多年前。
周文育本名项猛奴,后来因为得到戍主周薈赏识,周薈收其为养子,並请太子詹事周捨为他改名周文育,並取表字景德。
时任司州刺史的陈庆之,跟周薈是同郡,关係特铁,陈庆之於是奏请周薈为前军军主。
而周文育因为周薈的关係,时常见到陈庆之,並得到陈庆之的指点。
对於这个白袍將军,周文育亦是推崇备至。
只是如今义父已死,白袍將军也已然故去。
不想,今日还能见到同样身穿白袍的將军,且见他气度沉稳,指挥若定,就知道不是懦弱之辈。
这场战,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了。
既然已经努力了,阻止不了,也是没有办法。
他呼啸一声,带著儿子周宝安,以及能够脱身的人马,纷纷往后撤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