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不能怪周文育,周文育又哪里会料到,他陈霸先会突然回到了熙安?以至於被他一路绕行至此而不自知,且將他们当做肥羊,正等待著宰割。
等到鼓声四起,旗浪翻滚,四野里喊杀声冲天而起,周文育也是愣住了。
他的儿子周宝安则一脸惊慌的问周文育:“父亲,难道是广州城那帮贼子欲伏击我等?”
难以想像,他们走了才没有两天,广州城內的贼人居然会变得如此的放肆。
但他的猜测立即被周文育给否认了。
广州城如果出来贼兵,早就被他营外驻扎的人马给拦截了,怎可能到此伏击?
但他並没有因此慌乱,在片刻的镇定后,也已经看清了战场。
一眼扫去,只见四下里都是陈字帅旗飘扬,心里也立即有了答案。
如此多的人马杀来,少说也有个上千的,莫非是他陈霸先来了?
对於此,他根本不敢相信。
如果是陈霸先至此,那么他之前一战岂非已经跟杜天合分出了胜负?如果战胜的一方不是他陈霸先,他也断然不可能在此出现。
现在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,陈霸先能击败杜天合,杀到这里,那么形势对他们这边已经非常不容乐观了。
他没有时间思考更多,也没有时间回答儿子的话。
他立即喝令:“慌什么,尔且速回大营搬取救兵!”
周宝安得到父亲命令,不敢耽搁,应诺一声,也就扯马带著十数骑及百数甲兵,往后突围。
周文育虽则猝然遇到伏击,眼见四下部伍被对方猛烈的弩矢压制著,完全成了蒙乱状態,但他並没有任何的惧怕。
“敢退者死!”
不停的有士卒被杀下来,往后跑动,以局部的颓势影响了整体的局面。
如果任由士兵溃逃,则止也止不住,只怕將会一泻千里。
但好在,此刻周文育手中马槊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。
在周文育一连砸倒两个,亲自挥舞马槊衝刺下,他身后周边的士兵也终於稍稍镇定,隨著主將往四周衝杀。
不过他们虽则勇猛,但在对方外围弓弩的压制下,刚刚形成的士气,又被打散。
周文育知道先机已被对方夺了,而对方气势汹汹,自己抵抗愈是厉害只会激发起他们的狠劲,只怕久则士气被人打压,溃败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力劈数人,再次呼向儿子的方向,让他速回大营搬取救兵。
周宝安也並非是懈怠,实在是对方攻势太过凶猛,损失了数十的人马也是无法突围。
听到父亲的责备,周宝安也是怒了。
咬牙奋起手中刀,一连砍翻数人,终於在他的带动下,身后人马斗志上来,接连的突破外围防线,杀出了一条口子。
在到了大营后,周宝安呼唤队主丁法洪,让他立即召集人马,准备救援。
在军中他人面前,周宝安只能呼其父为將军。
暂时委以留营重任的队主丁法洪,在得到周文育被贼军拦截的消息后,不敢有二话,立即召集了人马。
而城下的异动,自然引起了城楼上萧諮等人的注意。
“咦!贼人倾营而出,岂非正是杀敌最好之机会?”
虽然有兵曹参军魏成的意见,萧諮仍是无动於衷。
“谁知道贼人营內还有多少人马,且再观之,不可妄动。”这是萧諮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