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子略与周文育、杜僧明等起事之初,被拥立为主帅,沈顗道『帅倒是无可厚非。
至於让卢子略『表奏,自然是先斩后奏。
卢子略听他之言,仍是有疑惑:“虽然如此,我之『表奏,朝廷可听否?”
沈顗为了保命,也是拼了,继续忽悠道:
“若卢帅能攻破广州,斩杀了萧映、萧諮二贼,也就跟朝廷彻底撕破了脸皮。到时分道扬鑣,管他什么天高皇帝远,自然是想封谁就封谁,还不是卢帅你的一句话?至於『表奏,不过意思意思,谁又在乎他朝廷同不同意?”
卢子略只一心想要打破广州,以活捉萧映、萧諮杀之泄愤,完全没有考虑那么长远。
至於杀了萧映和萧諮后,下一步该如何行动,他都没有去想过。
现在看来,到那时跟朝廷是没有话说了,他也唯有继续死撑,或许能做第二个李賁。
想到这里,卢子略心下一热,连连点头:“別说是广州司马,只要他想要,广州刺史给他亦无不可。”
虽然这么说,心里还是有所计较的。
他哥哥卢子雄所在的新州,设立於普通四年,到现在也只不过过去了二十多年而已,在诸州排名中为次品二十三州,垫底。
而广州,则是东吴孙权时候就已经设立的,为次品八州之內,又在岭表诸州之上,不能相提並论。
大同五年,梁武帝分天下诸州为五品。
上品二十州,次品十州,次品八州,次品二十三州,下品二十一州。
到后来,五品之外,更有二十余州就连品次都排不上。
故而,广州能入次品,地位亦是很高的了。
对於卢子略来说,虽然將来的事情仍是不可捉摸,但也得认真对待,只怕今后一旦成事了,就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。
在他心里,他还想著將广州作为成事后的首府呢,自然不能轻易交给旁人。
就连欺骗,他也懒得去做。
於是,听了沈顗的意见,立马连夜叫人刻了一方『广州司马之印,准备让人送给陈霸先。
但想想,毕竟这些都是自己刻的,只怕陈霸先会觉得他不够诚意。是以,他又逼迫沈顗交出『南江督护印綬,一併让人带了去。
在拿到这两方印綬,陈霸先是哭笑不得。
石头刻的『广州司马,就连钮都没有,实在是太过敷衍了些。
再者,南朝皇帝用玉质,称璽;余者用铜,称印。
他卢子略就连最简单的规制都办不到,无怪乎陈霸先会笑话他。
这大概,是他赶在他正式发难之前,连夜命人赶製出了这方印来,所以显得如此的粗製滥造。
陈霸先嗤之以鼻,直接將之弃到案边。
虽然瞧不上这个『次品,倒是对於『南江督护这方印綬,他陈霸先颇为感兴趣。
“沈顗沈督护可还好?”
他问来人,来人立马回答他:“起兵之初,沈督护便被我家主帅请到此地,好生伺候,並无亏待,自然是好。”
陈霸先看著此印,问他:“那么说来,此方大印,也是他自己甘心情愿交出来的了?不会是勉强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