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陈昌来说,他要学习的还有很多。
对於前身所知晓的,他还需不断的强化,不断的观摩,不断的实践,才能將之刻入脑海,融入记忆,为己所用。
到此时,方知之前跟胡颖所谓的『论兵法,不过是浅识罢了,实在难登大雅之堂。而胡颖,不但没有笑话他,且还时不时的向他『请教,实在是……
大概是胡颖怕他走上『赵括谈兵的老路,故而不惜將自家兵法传授於他,算是对陈昌极大的帮助了。
也让终日飘飘然的陈昌,有了脚踏实地的一天。
是啊,要统率好一支军队,就连最简单的內部建设都没有搞好,遑论其他。
就算其中某些论点已经过时了,但仍是有其可以借鑑和完善的地方。
看著行进中的部伍,他有种想要大刀阔斧,將其等重新编制的衝动。
但他又再次回到现实。
这些都是他义弟陈佛智的兵马,哪里轮得到他指手画脚?
陈昌悵然若失。
不过,这次跟隨而来的除了陈佛智一部交给他的五百號人,还有胡颖临走前从军中抽出的五十精锐。
实在是胡颖对他照顾有佳,既然不可劝,他也就在安全上做到位。
要知道,此时守城的加起他两位叔伯的也才几百號人,给了他五十,且还是从中挑选的精锐,也足以见得胡颖对他的重视。
陈昌自然谢过。
冼英因为要带兵去广州,所以与陈昌当日別过,也就没有见面了。
陈昌虽然是得到了胡颖的支持,但还远远不够,他更要得到他母亲的同意不可。
她母亲听到他要带兵去石州,心下自然吃惊非小,怎可放心?她还想叫他让別人带队,或者他的两位叔伯。
但陈昌拒绝了,高要城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,但今后谁又能预料到会不会发生其他的事情?不能因为他一人,而让高要隨时面临风险。
而也正是有了胡颖和他两位叔伯齐心协力的镇守,这才能震慑住周边俚僚势力,一旦等到人马全都抽空了,谁又知道將来会不会第三次出现兵逼高要的情况?
是以,他没有接受他母亲的提议。
进一步,他提到陈佛智之情谊,以及他石州仍可能面临的困境。
在此之时,他若袖手旁观,岂非等同猪狗?
更进一步,提到了『大义,人若无『义,別说等同猪狗了,只怕猪狗都不如。
章要儿听来,知道他此心之坚,所以不再阻拦。
陈昌虽只有七岁,但他的所作所为像极了他的父亲。
他父亲陈霸先,为了报萧映之恩,全然不顾此行之凶险,一心投到『大义之中。
虽然不明白这个『大义何以能让人如此之癲狂,但章要儿还是选择支持。
他们父子,一个全身心投入广州,明明知道贼人有数万之眾,仍是不为所惧。
而另一个,以羸弱之躯,为了还他『义弟兵马,不顾险阻,亦是一心而往。
章要儿还能怎么说,她不是刻薄而不明事理之人。
所以她答应了。
就算在此事后,他的两位叔伯都表示反对,但都被章要儿给说服。
唯一说服不了的,是三姐陈慕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