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连忙道:“当然不是,城破之后,沈督护另有留用。故我家主帅特將此綬奉予將军,还望將军笑纳。”
陈霸先笑道:“好吧,如此我就收下了。至於『广州司马,我是不敢当,还是还给你家主帅吧。”
沈顗陷入敌营生死难料,而『南江督护乃是朝廷所受印綬,自然不能落入贼人手中。
如今既然在他手里了,没有理由还回去,算是替朝廷保管。
至於此战后沈顗是死是活,或者能否重掌此印,则不是他陈霸先所关心的了。
来人听陈霸先一说,还道是谦逊,还要再劝他两句,让他都『笑纳下来,哪知陈霸先脸上一黑,喝道:
“我的话你难道没有听明白吗?既然你家主帅好心送还『南江督护之印,我也不会不领情。这样,他投之以桃,我当报之以李。回去告诉你家主帅,十日后,我等再战,不可再行推迟了。去,快去,免得帐下將士刀剑无眼!”
帐下人等,皆都按剑而视,瞪著来人。
来人嚇得连忙拱手告辞,自回了大营。
消息报到卢子略处,卢子略是大发雷霆,首先想到的就是沈顗。
將沈顗叫到了帐下。
“此乃你之所教,你当何以回我?”
沈顗也只是为求自保,隨便出了这个主意,会被陈霸先拒绝自然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只是,没有想到他卢子略会有如此的激烈反应。
如今眼见他双眼赤红,很是嚇人,他也不由的身子打颤。
嘴上,仍是狡辩道:“此,此或者陈霸先他嫌弃官小,不愿冒这个险,是欲討价还价,想要、想要更大的官……”
沈顗话还没说完呢,呼的,就见一块石头砸了过来。
卢子略估计懒得再听他废话,心里也已不对陈霸先报以任何收买的希望。是以怒火一起,啥事不管,拎起案上被陈霸先退回来的那方『广州司马大印,直接朝著沈顗的脑袋上砸去。
沈顗席地而坐,又是谈话中,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,等到反应过来,那块大石早已经飞了过来。
沈顗心下大骇,还想將身去避,哪里又避得了?
『广州司马大印,啪嗒一声,一只角尖直接打在了他的脑门上。
沈顗是眼前一黑,惊叫都来不及,被此印干翻在地,一命呜呼了。
卢子略也是气急而扔,没想到一下子就將他给砸死当地,心下亦是骇然。
沈顗在他手上是人质,可以起到震慑朝廷的作用,退一万步讲,要是將来战败,还可拿他出来抵上一阵,现在倒好,死了。
“该死!”
卢子略杀心一起,又即觉得此人实在可恶,为何会轻易一碰就死。
他赤红著眼,走上前去,踢了他两脚,还道他是装的。
不过,他没有动弹,实在是死透了。
卢子略方才怒不可遏,转身回到了案前。
恰这时,杜僧明与其副將阎西,在帐外求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