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眉头微微一蹙,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有了歷史的包袱,果然很是累人。
歷史上他们是敌人,且还被他抢了本该属於他的皇帝宝座。
更可怕的是,他还曾派出侯安都將他推入水中杀害。
他原本应该恨他。
但他此刻恨不起。
前身非是今身,將来的事情因为他的到来,或许会出现不一样的局面。
未曾发生,恨之何必?
“昌知道错了。”
陈蒨没有继续责备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不再理会。
转身与胡颖说道:“胡司马,这里就交给你来处理了,蒨任务在身,不能逗留,须马上出发。”
胡颖知道,广州之困十万火急,陈霸先兵力不足,此时高要之围既然解了,自然不能耽误陈蒨时间。
他叫人准备了两盏酒,给了他一盏。
碰了酒盏,全都喝了。
陈蒨向胡颖一拱手,隨即翻身上了沈钦牵过来的战马。
“速回仲母处,一夜未归,省得她老人家担心。”
交代了陈昌一句,打马便带著三百多步骑走了。
陈昌点了点头,目送陈蒨离去。
他回过身,正要向胡颖告辞,不想被一声大笑打断。
被押著的杜晋,突然扬起头来目中无人的笑著。
陈昌不知他为何如此,正要问他,他反是双眼圆睁,瞪视著胡颖。
“我听了半天,你就是胡司马?”
“好个胡司马,你到底是会卸磨杀驴,你既然杀了卢傲,何不连我也一起杀了?”
杜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,把个胡颖说呆了。
胡颖鬍子一吹,喝道:“我不知你说些什么,此时偏不杀你。”
喝令左右,將他押了下去,关入城內大牢。
对於杜晋说的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,陈昌听了也是没有头绪。
要说他们认得,胡颖说了半天,杜晋才从他们的话里確认他的身份。
可要说不认得,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何谓卸磨杀驴?
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勾当?
想到胡颖刚走,城內空虚,而高要城又立即遭受杜晋的袭击。
这一系列事情联想起来,可真不简单。
胡颖,留城司马,此时高要城中他的势力最大。
若要顛覆高要城,陈昌如之奈何?
可,他的父亲陈霸先既然將高要交给他,又岂能没有识人眼光?
胡颖不做解释,陈昌也没法追问。
带了借出来的郡府府兵,陈昌向胡颖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