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军的部署顷刻间被这支人马给打乱,以致不得不分兵应对。
而那些还未衝到城下的士兵,立即调转头来,还想要组织抵抗。
可哪里又知,这支人马在三五十骑禿头僧兵的带领下,千数人马一旦杀入,气势如虹,直杀得人仰马翻,根本不给贼人反应之机。
陈頊在城头看得真真切切,心下虽然不知是哪路人马杀到,但既然有利於自己一方的,自然是友军。
他双眼亮起,提示父亲陈谈先去看。
陈谈先力毙一人,此刻也已经发现了场下的变化。
只是他现在还不敢鬆一口气,毕竟城头上已经有数十人突破了上来。而这些人,並不知下面的情况,自然仍是一个劲的衝杀。
陈谈先身边能战之士被截做数段,他奋身而战,也已没有时间搭话了。
陈頊才知此处出现的变化,仓促间丟下这里,跑过来要帮父亲陈谈先御敌。
不想,他这一走,把个口子留下,贼人从墙垛处轻易就登城了。
等到陈頊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只得咬咬牙,再次领著士兵团团杀了上去。
然而,贼人愈杀愈多,不过片时已达百数之眾。
陈頊也没有想到,他一个大意竟然引来如此多的贼人,心下后悔不已。
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,他后悔也没用,只能是奋力杀贼。
可是贼人多起来时候,几乎两个围他们一个,压力剧增。
陈谈先虽能力战,奈何战之良久,早已疲敝。
杀也杀不尽的敌人,看不到一点的希望。
好在这时,胡颖带著一部人马及时赶了过来。
东门的贼军既然退却,留下部分人监视贼人及打扫战场,其余人马则隨同胡颖奔赴西门。
西门这边的吃紧,胡颖也已经得到稟报,是以他二话不说带著人马立即赶过来增援。
好在还算及时,那些杀上来的人马虽已达到一两百人,但因为城下的动乱,后继无力,早已没有了生力军作为后援。
陈昌跟隨胡颖而来,亦是指挥甲卫等衝杀上前。
“伯父!”
看到陈昌一身的血衣,陈谈先微微一愣,旋即点了点头。
他向来寡言,但还是叮嘱他一声:“且小心,不可伤著。”
“嗯!”
陈昌可不会去得意上次无意中打了陈谈先一回脸,他很是明白,陈谈先说那些,自然是出於对他的关心和爱护,批评他两句再正常不过。
是以,他更加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偏见,从而轻视於这位伯父。
相反的,这些日子以来,他能看到伯父冲阵沙场的毫无惧色,以及作为一个合格父亲对陈頊的关爱,更是对他的临危不乱极其的佩服,这点很值得他学习。
当然,陈谈先当日虽然並无一语,但对陈昌彼时的表现以及他的胆勇,还很是认可的。
他没有说出来,就是怕陈昌骄傲,怕他下次还会那样不知好歹孤身犯险,到时一旦出事就是后悔莫及了。
便是眼下,他看到陈昌一身的血衣,既心疼又无奈。
奈何高要城受此大难,就算是稚子亦难以抽身事外。
一旦贼兵为胡颖等增援所击,也立即崩溃,很快逃的逃,降的降。
而城池下方,僧兵带著千人来回扫荡几回,终於將贼人彻底搞垮,纷纷退却,不敢再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