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彩脂便像小兔子般点点头。
“好!”
……
轻轻推开那扇木门,一个朴素的屋子出现在了彩脂眼中。
房子布置的极其温馨,虽没有奢华的装扮,但透露的气息却让人感到舒適。
但彩脂却丝毫不关心,她的视线只停留在不远处躺在床上的男子。
他的脸庞极其虚弱,丝毫不带著活人该有的血色。
若是旁人一观绝对会认为这是死去多时的尸体。
事实也的確相差不大。
“你们……都该死……你们所有人……都该死……”
床榻上的男子突然嘶吼道,身体突兀地剧烈颤抖,手指似乎也在此刻战慄,似乎被某种东西深深刺激著,额头不断冒出冷汗。
“姐姐……他……好痛苦。”
彩脂的眼神望盯男子,脚步没有丝毫退意,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男子,她似乎想更进一步观察。
女子却露出半分滯涩,她本以为彩脂会被嚇到,可眼前的彩脂却没有分毫动容,唯有眼眸之下无法隱藏的好奇之色。
女子没有说话,只是点点头。
“我会注意分寸的。”
彩脂似乎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,將原本送给姐姐的娃娃死死攥在手里,朝著床榻的方向慢慢走去。
床榻上的面孔虽十分狰狞,但五官却非常秀丽,皮肤虽然苍白无色,但整体却有一股诡异的美感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……父亲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你们这群魔鬼……若有来世……我定会將你们杀光……”
“娘……你到底在哪……我好怕……我好害怕……他们都想要我的命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~”
似乎是察觉到了彩脂的靠近,那双苍白透骨的手开始伸出。
彩脂直愣愣的盯著男子的面孔。
她的內心无比动容,对於她来说这些话太过於疯狂,太过於丧志。
“姐姐……救救恩人哥哥……我看见他的样子好痛苦,我……我也好难受。”
彩脂从未见过这种场面,甚至她自己也很奇怪,为何自己见到这种场景不会感到害怕而是担忧。
来不及细想,她的眼角渗出几滴泪水,但女子却没有动容。
“这或许是他的心魔,除他自身无人能救。”
“姐姐,你这么厉害,一定可以的。”
“我只能堪堪留存住他的最后一口气,彩脂,你並不知晓,心魔究竟有多么可怕。”
“有多可怕……”
“轻则道心受损,重则身陨心死。”
彩脂没有说话,凭她自身实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涵义。
可就在姐妹俩交谈之际,一双苍白的枯手竟直接伸出捏住了彩脂的手腕,力气很小,彩脂被猛地一惊,隨即下意抽出手腕。
可还未如此一阵虚弱却缠绵的喃音便传进她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