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军在前线城池驻兵,留关羽、张辽、典韦等人驻守。
陈群諫道:“曹操早晚必兴师復仇,主公须在边城多留兵。”
刘备思虑一会,不想对心腹谋士有所隱瞒,直承其事:
“所占城池越多,兵力越分散。孤既要南防袁术,也要北防袁绍,还要西防曹操。不瞒长文,孤之兵力,较之曹操差太多。不管怎样调兵,都是捉襟见肘。”
陈群起身一揖,道:
“群受主公破格重用,一再提拔,为主公分忧,乃理所应当之事。细作报知,原豫州刺史郭贡,被袁术抢走很多地盘,只能驻扎在山上。郭贡有兵万余,却无粮草支撑。群愿以三寸不烂之舌,说郭贡来降主公!”
曹操大规模屠城,导致刘备无法有效徵兵。
即使现在的男婴长到十五六岁就能当兵,那也得等十多年的时间。
问题是,敌人不可能白送你这么多时间。
专等你招够兵再打。
所以兵员问题,一直以来都是最令刘备头疼的问题。
得到的城池越多,需要驻兵的地方也就越多。
而陈群此计一旦成功,一下子就飞来一万兵!
“长文!”刘备高兴地握著陈群的手,“孤有长文,可胜敌人十万雄兵!”
“主公谬讚了!”陈群听了这话更是高兴之极,笑道,“主公对臣太过厚爱,才会如此过誉!”
“长文,一切小心在意!事若不成,切记千万不要和这种大老粗起衝突!”刘备担忧之情,溢於言表。
“谢主公关心!主公请放心,某此去,必为主公招来那一万兵!”陈群自信满满。
刘备亲自送到城外二十里方回。
陈群身边跟著50位骑兵护卫他。
初冬已至,淮北山区寒风如刀。
郭贡裹紧身上破旧的皮裘,望著营中稀薄的炊烟,眉头锁成了死结。
麾下万余兵马,都需要他养,如今却困守在这荒山之中,粮草將尽,士气低迷。
探马一次次带回令人绝望的消息——周边的坞堡早已被刮地三尺,野地里连鼠洞都掏空了。
“將军,营中存粮……只够三日了。”副將的声音乾涩,带著毫不掩饰的恐慌。
这时候再强装镇定,那不叫成熟。
那叫装王八蛋。
再镇定,也无法凭空变出粮食。
到时饿疯了的士兵是不会在乎互吃的。
也不会介意吃掉郭贡。
郭贡绝望之下,唯有沉默。
他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刀柄,目光投向山下那片被刘备新近光復的徐州大地。
曾几何时,他也覬覦过那片富庶之地,如今却被贪婪无耻,疯狂扩地的袁术逼至如此绝境。
这也就是袁术现在忙著和曹家开战,没空理他郭贡。
要不然,现在他的脑袋早就不知道被谁拿去请赏了。
“刘备……”
郭贡在寒风中喃喃自语。
那个名字近来如雷贯耳,不再是顛沛流离的汉室宗亲,而是真真切切坐稳了徐州,甚至能从如日中天的曹操虎口中夺回全部失地的强大诸侯。
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牛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