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城。
刘备望著败退回来的神箭营,人人带伤,队伍稀疏,脸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迅速恢復了平静。
打仗次数多了,身为全军之主,他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务永远是稳住军心。
自己要是崩溃,军心也就完了。
徐州也就没救了。
太史慈甲冑染血,髮髻散乱。
他快步奔到刘备面前,扑通一声单膝跪地,头颅深深垂下:
“主公!末將……末將无能!未能阻敌於城外……虽杀伤了一些敌人,路上计点伤亡,反折损神箭营八百余精锐,请主公治罪!”
他声音沙哑,身躯因激动和羞愧而微微颤抖。
周围將领皆屏息凝神,气氛凝重。
刘备快步上前,並未先看败军,而是伸手稳稳扶住太史慈的双臂,將他托起。
他的目光扫过太史慈疲惫而悲愤的面容,缓缓道:
“子义何罪之有?”
他的声音传遍神箭营每一个兄弟耳中:
“顏良、文丑,俱是河北名將,倾巢而来,其势如泰山压卵。子义率神箭营以寡击眾,毙敌无算,已竭尽全力,挫敌锐气。”
他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,语气转为沉痛却坚定:
“神箭营每一位將士的鲜血,备铭记於心。然今日之失,非战之罪,乃敌势过大也。若因此责罚浴血奋战的將士,岂不令三军心寒?”
神箭营自太史慈以下,全都热泪盈眶,悲泣谢恩。
刘备看著他们,目光中带著悲悯:
“让兄弟们好生休息,有伤的赶紧去治伤。待日后战事结束,再好生安葬战死的兄弟!”
神箭营拜辞回营。
刘备转过身,面对城上所有守军,声音陡然提高,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眾將士听令!厉兵秣马,紧守城池!我等同心协力,必让袁军顿足坚城之下,鎩羽而归!”
“谨遵主公之命!”城头守军原本因伏兵失败而低落的士气,竟因刘备这一番话重新凝聚起来,吼声震天。
他们全都相信,无论时局何等艰难,他们的主公一定有办法解决所有难题。
一个主公,能让手下对自己信赖到这个地步,他无疑是幸运的。
然而这个晚上,刘备自己都没敢相信自己。
身为主公,打贏了,最大的好处归他。
若是败了,他也必定比所有人都惨。
费半天劲,绞尽脑汁,想出让吕布前去疲敌之计。
吕布也很给力,顺利完成任务。
本想让神箭营痛痛快快暴打敌军,却被敌人不惜一切代价,反揍了。
但即使这样,对自己一方,还是有利的。
疲敌战术,让袁军没能第一时间攻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