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刘备大帐之外,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火把的光亮。
关羽、张飞本能的拔出兵刃。
刘备用眼神止住他们,对他们说:“二弟三弟切莫急躁,和世家交锋,须留缓衝余地。咱们先礼后兵,儘量不把事情做绝。”
孙氏乃高密大族,虽不及徐州糜氏、陈氏那般显赫,但在地方上也是盘根错节。
关张二人把兵刃插回鞘中。
营中守兵早已严阵以待,队官大声喝问:“什么人?何事深夜来此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军营:
“高密孙氏家主孙邈来访,请玄德公出来一见!”
太史慈的老母亲显然是被这阵势嚇坏了。
“娘,你且在帐中休息,我去找主公。”
太史慈帮母亲脱完鞋,立刻大步走了出去,放下帐帘。
刘备带著关羽、张飞往外走,迎面碰上太史慈,对他笑道:
“子义,走,出去会会这些贵族。”
“唯。”太史慈向他的主公行礼。
营门前,上百名家兵手持军械,为首的正是孙氏族长孙邈。
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鬚髮花白,面容却因愤怒而扭曲,他看了太史慈一眼,又看了刘备一眼:
“玄德公!好啊!有人说太史慈这廝逃到你的营中,起初我还不信,没想到……”
刘备不卑不亢:
“老先生此言差矣,子义本就是我手下將领,为何要用『逃这个字?”
太史慈望了他的主公一眼,心里感动之极!
在乱世,有个靠谱的组织罩著你,安全机率大增!
孙家老头子听了刘备的话更生气了:
“好,好,好!玄德公!你纵容部下行凶,割我族人舌头,今日若不给个交代,老夫誓不罢休!“
刘备拱手一礼,神色诚恳:“孙公息怒。古人言,偏听则暗,兼听则明。就是官家断案,也得听听两家的供词。“
“断案?“孙邈冷笑,“集市上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!太史慈那廝当街行凶,还有何说?今日若不交出凶手,休怪老夫不讲情面!“
张飞豹眼圆睁:“老匹夫!你竟敢在我大哥面前放肆!“
刘备抬手制止张飞。
依旧和顏悦色:“孙公,子义性情刚烈,若真有无礼之处,备代他赔罪。但你们孙氏子弟无端指控他招诱黄巾,此乃重罪。若无实证,恐怕……。“
“你什么意思?“孙邈脸色骤变,“难道我孙家儿郎会诬陷他不成?“
关羽眼珠子一瞪,拈了一下长须,语气冰冷:
“老先生,我大哥敬你是长者,给你几分面子,你可要自重!否则就算我大哥宽宏大量,不予计较,我和三弟也绝不肯善罢甘休!”
“不肯甘休便怎样!这是北海!不是你们平原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