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要是能抵抗住,以他的性格断然不会求救。
使者说曹操增兵了,关將军恐边城有失,误主公大事,所以才提前求援。
刘备並不意外。
袁绍,袁术,其实都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毒狼,正是曹操。
此人是这个时代的顶尖军事奇才。
刘备早就有心理准备,他知道,此次三家合攻,自己和曹操的那场激烈大战,是绝对少不了的。
天色已晚,这么晚折腾军队是大忌。
刘备传令明日五更造饭。
到时他亲率马步军共计一万,去关羽的驻地救火。
就在这晚,徐州府衙,发生了一起叛乱。
夜色如墨,州城內一片寂静,只有府衙后院的一盏孤灯,映著陈群警惕的面容。
他並未安寢,而是就著昏黄的灯光,细细核对著今日的巡防记录。
主公临行前,將家眷与城池託付於他,这份信任重如泰山。
陈群深知,外有强敌虎视,內部企图叛乱,浑水摸鱼的宵小之辈肯定也少不了,一丝一毫都鬆懈不得。
“老爷,夜已深了,还不歇息吗?”他府中的卫队长轻声问道。
陈群抬起头,眼中毫无倦意,只有一片沉静的清明:
“非常时期,枕戈待旦犹恐不及,岂敢贪眠。你再带人去查探一遍,尤其注意以前和曹豹亲近的那些人,他们若有任何异样,速来报我。”
卫队长领命而去,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。
他觉得老爷未免太过谨慎了。
很快他就发现,陈群的谨慎並非空穴来风。
曹豹的好友许耽,家中烛火通明,酒气熏天。
“这么晚了还不睡觉?难道真想有异动……不管了,老爷常说,谨慎能捕千秋蝉,小心驶得万年船……”
卫队长不动声色,迅速来报陈群。
此时,许耽在家中穿了一身戎装,对著他的心腹司马章举杯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贪婪。
“司马兄,机会来了!刘备率军在外,城內空虚,那陈群不过一介白面书生,何足道哉!”
许耽將杯中酒一饮而尽,压低声音,
“我已探得清楚,那甘夫人就在后衙。此女玉质柔肌,姿容绝世,刘备爱逾性命!若將其擒获,献予曹公,曹公好色,必是大功一件!届时,你我何愁富贵?”
司马章眼中也闪过淫邪之光:“將军高见!只是今晚……事成之后,把那美人儿献给曹公之前,我等是否可先……一亲芳泽?”
许耽闻言,与司马章对视一眼,两人心照不宣地发出一阵猥琐的低笑。
“好!就依你所言!传令下去,让弟兄们准备好,三更时分,隨我突袭府衙!”
“许兄,若遇伏兵,咱们就绑了那美妞,刀架她脖子上,拿她当护身符,顺利出城!”
他们自以为计划周详,神不知鬼不觉。
却不知道早在陈群的监视之中。
他们还没行动,陈群倒先动了。
他铺开城防图,指尖在上面几个关键节点轻轻划过,一道道命令隨即悄无声息地传达下去。
原本看似寻常的巡夜队伍,暗中调整了路线;几处要害巷口,伏下了精锐甲士;城门守將也接到了密令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在夜色中悄然张开,只待猎物自投罗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