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玄真嗤笑道:“天真,当兵拿餉,谁给发餉他们就听谁的。”
“大唐的粮餉是朝廷发的,所以將士们拥护天子。”
“突厥兵的粮餉是各个部落的首领发的,所以他们只知首领,不知有可汗。”
“而且建立军队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“要令行禁止,要统一训练,阵亡了要有抚恤制度。”
“大唐的兵战死了,朝廷会发抚恤金,他们的军功会被家人继承。”
“所以大家敢於死战。”
“可据我所知,这些突厥统统都没有。”
“他们的兵没有统一训练,做不到令行禁止。”
“他们战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所以突厥的强大只是表面,內部是非常脆弱的。”
“等中原一统,大唐腾出手来全力应对,突厥就很难取得进展。”
“一旦突厥攻势受挫,他们內部的各个势力就会起小心思。”
“说不定到时候不用大唐出手,他们內部就分裂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隔壁的赵德言激动的差点喊出声。
还好及时捂住嘴巴,才將到嘴边的声音给捂了回去。
眼睛里却非常的兴奋。
没想到这个道士竟然真有几把刷子。
这一番分析可谓是一针见血,將突厥的劣势分析的一清二楚。
关键是,以前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些。
如果自己早就知道这些,向太子献策,必定会受到重用。
就不用在中书省当个受气包了。
不过现在也不晚,等回去就给太子写一封奏疏。
反正这几个乡下道士,也不知道自己『借用了他们的想法。
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,他们还能找自己的麻烦不成?
想到美好的未来,他不禁兴奋起来。
不过耳朵却始终留意著隔壁的声音。
陈玄玉也同样在留意隔壁的声音。
赵德言虽然儘量保持安静,却也难免发出一些声音。
虽然很细微,但也足够让陈玄玉察觉到了。
他心中不禁暗笑,好好听,好好学,將来去了突厥一定要好好辅佐突厥可汗搞改革。
成玄真见自家师弟没有说话,就按照方才他教的话,继续说了起来:
“当年匈奴之所以败给大汉,很大一部分原因,就是他们的体制不行。”
“在制度上,大汉完全碾压了他们。”
“汉武帝后期,双方其实都打不动了。”
“但大汉能调动全国之力,集中力量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。”
“而匈奴呢,力量都分散在了各个部落。”
“那些部落都不愿意再和大汉对抗,最后匈奴从內部分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