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陈玄玉思考新教派思想框架,想的头昏脑胀,於是就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。
可大脑却总是不受控制的陷入思考。
这时他终於明白,为何很多搞研究的人,都会保持一些看似简单的爱好。
比如某学者的爱好是锯木头,就是简单的把大木头锯成小木头。
原来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让大脑获得休息。
没想到,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
三生有幸啊。
不过他的情况,比真正的科研工作者要好多了,並不需要用锯木头之类的方法实现休息。
只要离开房间,隨便找別的事情去做,很快就能转移注意力。
比如去工地看看进度,比如隨便找个人閒聊。
今天他没去那些地方,而是去了经堂。
经堂是平日里大家读书习字的地方,其实就是学堂。
金仙观之前招收了三十名道童。
一半是孤儿,一半是普通百姓子弟。
年龄在六岁到十四岁之间,目前正在学习阶段。
宋玄虚亲自担任院长,道观內几位老道长轮流担任教师。
足见他对这批道童的重视。
陈玄玉还未走到经堂,远远就听到朗朗读书声。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芻狗;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芻狗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,他內心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出。
这就是一个族群的未来啊。
然后他自失一笑,自己这辈子才八岁,怎么想事情老气横秋的。
他並没有去经堂,怕那样会打扰到大家读书。
孩子们的读书声音清脆,节奏感强烈,听起来十分舒服。
目前他们还处在蒙学阶段。
教材有两部,一是识字用的千字文,二是背诵用的道德经。
目前他们自然无法理解道德经的意思,但读书没有捷径,先背诵然后再慢慢理解其意。
况且背书的过程,也是对脑力的锻炼。
即便是二十一世纪,虽然很多人高喊素质教育,但背书依然是必不可缺的部分。
本来他来这里是为了休息,可大脑不受控制的开始运转。
听到里面背诵道德经的声音,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。
那就是蒙学教育。
道德经並不適合作为蒙学教材,或者说道家的典籍就没有適合作为蒙学教材的。
太过意识流,门槛太高了。
在学生没有建立初步世界观之前,很难理解不说,还容易把人给教歪了。
这一点儒家做的就很好。
有专门的蒙学教材,也就是诗经和尚书。
前者將儒家的道理融入诗歌,非常的唯美,学起来朗朗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