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荆芥忽地如同鬼魅一般,冲到大黑身边,一只手掐住了大黑的衣襟:“你有胆就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大黑梗着脖子冷笑:“怎么,被我戳中痛处了?既然你耳朵聋了听不清人话,我就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你,荆芥,配不上红豆,红豆跟了你,那是她眼瞎,早晚有一天,她会后悔跟你的,人都说再嫁由己,我若是再见红豆,定然劝她早日改嫁,哪怕给人家做小妾,也比跟着你强……”
“砰”的一声,荆芥一拳砸在了大黑的胸口,把大黑打得吃了个趔趄。
“红豆不会给人做妾,你是在侮辱她。”
大黑胸口一阵剧痛,好半天才喘上气。
他举起手中的铁叉子,对着荆芥的后背便刺了下去:“我杀了你这个畜生!”
可荆芥背后好似长了一双眼睛一般,竟然反手握住了铁叉子,往身边一带,反倒让大黑摔了个跟头。
“背后刺人,非是君子所为。”
荆芥面无表情地将铁叉子朝着远处一扔,那叉子深深地刺入了一株老树上,叉子头整根没入。
大黑吃了一惊,看向荆芥的眼神中带了深深的敬畏。
荆芥不再理会他,朝着许金贵拱了拱手:“族长,我先行一步。”
许金贵愣了片刻才点头:“荆芥啊,你可千万要小心,遇到什么情况就大声喊,我们会过去找你的。”
虎子爹等几个丢了孩子的人,寻子心切,早就不满大黑的布置了,见荆芥带头,忙纷纷跟着荆芥走,说要快些找到孩子。
许金贵只好由着他们去,回头见大黑闷闷不乐,便劝大黑:“你说你非要惹荆芥作甚?他为人是孤僻了一些,可心却是好的,也没惹着你,你上来就骂人家,还说人家的婆娘,人家能不生气吗?”
大黑一言不发,双手握着那叉子杆儿,试图将叉子拔出来,可费了半天劲,那叉子依旧纹丝不动。
“金贵叔,”他盯着那叉子,手心渐渐有了汗意,“荆芥真的是婶子娘家那边的人吗?”
许金贵心里一慌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你这小子净说浑话,怎么不是!荆芥这孩子也是命苦,好了好了,不说这个了,咱们还是快些跟上大家伙吧。”
大黑只得扔下了那叉子,随着许金贵继续向前,路上却一直盯着领头的荆芥,满脸探究。
一轮弦月渐渐爬上了山头,树林中陡然暗了不少。
众人都已经走到了死人谷深处,却依旧不见几个孩子的踪影。
方才四银瞧见一只断手,吓得跌了一跤,大黑有经验,一看便知这断手就是这两日的,怕是进山来打猎的猎户,不知怎么闯入了死人谷,被野兽给吃了。
“再找不到孩子,咱们就得走了。”
大黑脸色沉寂,现在看来,这些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忽地,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哭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