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的,明明是七姑打了人,被打的红豆还没嚷嚷,打人的先喊上了。
这不是在骗人吗?
没人信七姑,七姑再疼也只能忍着。
许双全也捂着腰眼,哼哼唧唧地扶着院墙站起来,伸手跟红豆要钱。
“你昨儿个嫁人,我爹娘的钱可都被你拿去了,赶紧掏出来!别逼我扇你……”
冷眼瞥见荆芥抱胸立在门边,许双全又把话给咽下去了。
“红豆,”许双全腆着脸讨好地笑,“你先拿出点银子来,把你叔你婶的丧事给办了,算是哥求你了。”
红豆挑了挑眉:“你回家奔丧,身上一文钱也不带?”
住在许大荣前头的胖婶呲着牙花讥讽地笑了几声。
“双全哪是回家奔丧啊,他是回来要银子,正好赶上你叔你婶没了,我说双全,你不是入赘了猪肉荣家?咋地还回家要银子?”
“你少管闲事!”许双全冲着胖婶挥了挥拳头,“谁说我入赘他家了?”
从原主的记忆里,红豆知道,虽然没明说,但许双全实际上就是入赘了猪肉荣家。
猪肉荣休了七姑,后娶了个婆娘,生了个儿子,今年才十岁。
七姑女儿园姐儿想霸占猪肉荣的财产,七姑这才和许大荣夫妇俩一拍即合,叫许双全做了上门女婿。
实际上,许大荣夫妇俩还打着小算盘呢。
等许双全得了猪肉荣的家产,到时候做不做上门女婿,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。
“哥,原来你不是上门女婿啊,”红豆扶着院墙站了起来,“这敢情好,你既不是上门女婿,那我明儿个就去猪肉荣家大骂他一顿,省得他老仗着你是上门女婿这件事,成天鼻孔朝天。”
许双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。
红豆把他怼得没话说,才拍拍手往许大荣家走:“哥,你不走吗?总不能让叔婶躺在门板上臭了吧?”
走到七姑身边,红豆特意好心地问七姑怎么样了。
七姑黑着脸瞪了红豆一眼,扯着嘴角想要骂红豆几句,却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。
红豆抿着嘴笑了笑,一把扶住了七姑的胳膊,高声道:“七姑,你腰不好,我扶着你慢慢走啊。”
村民都不住感叹。
红豆这孩子孝顺,不记仇,七姑推了她,她还对七姑这么贴心。
背着人,红豆附在七姑耳边,轻声道:“七姑,你如果不会说话,那还是别说话最好。”
七姑一脸惊恐地望向红豆,挣扎着要跑,却被红豆死死地掐着胳膊,挣脱不开。
“别给我惹麻烦,我保证你过两日就好了。”
让一个人不能开口说话,对红豆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,七姑说话太难听,她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。
回头一瞧,见荆芥远远地跟在后头,红豆心里就安稳了。
许大荣夫妇的尸身静静地躺在门板上,吴氏带着左邻右舍的妇人们已经帮他们两个人换上衣裳了。
许金贵蹲在门槛上和族老们闲聊天,见着许双全,就招呼着他:“双全啊,你来得正好,我和族老们给你爹娘选好了坟地,你看看这席面怎么摆。”
许双全兜里没钱,说话就不硬气,他瞄了一眼红豆,嘴里嘟嘟囔囔着:“这得红豆说了算吧。”
许金贵眯了眯眼:“咋是红豆说了算?你不是这家的儿子?”
红豆忙抢着应声:“族长,我哥入赘了呢,家里的田产地亩都是我的,自然我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