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真不经逗,没意思。
她不再跟荆芥斗嘴,低头专心致志治伤。
张大郎的伤是贯穿伤,想来掉入陷阱的时候,大腿根正好被插在陷阱里的木棍给戳穿了。
本来这伤也不算是很严重,若是能及时得到恰当的治疗,这会儿都能下地走了。
可叹的是,张家人请了些庸医来。
大概是因为看张大郎伤的地方不好,怕坏了张大郎的子孙根,不敢下手,竟然没一个给张大郎正经治病的。
如今天气越来越热,这伤口一直没有愈合,已经化脓生蛆了。
红豆仔细一瞧,再不把这块腐肉给割了,蛆虫就要把张大郎这大腿肉给吃空了。
万幸的是,张大郎这一摔,没有摔断骨头。
只要把腐肉一割,伤口上些药,好好包扎,再吃些药,把身上的高热退下去,精心养一养,人就好了。
红豆神情专注,全然没有注意到,身后的荆芥对着她一脸探究的神色。
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村姑?
不会做饭做活儿,肩不能抗手不能提,倒会做这行医看病的事。
许大荣和王氏那般苛待红豆,连饭都不让她吃,会好心送她去学医?
至于红豆说的,跟过路的神医学了一手之类的鬼话,荆芥一个字都不信。
世间的确有天赋极高的天才,但行医不同于学武,行医需要日积月累,不可能一蹴而成。
红豆能有今日这样的医术,一定是从小就学医。
听见红豆跟他要匕首,荆芥才把那柄寒冰匕首拿出来:“按照你的吩咐,昨夜我在锅里煮过很久了。”
这把刀柄上镶嵌了宝石的匕首,原先淬了剧毒。
红豆用着很顺手,就临时征用,叫荆芥在滚烫的开水中反复煮,把剧毒去除。
她又跟张家人要了烧得热热的白酒,用干净的白布沾了白酒,把匕首擦拭多遍,才举着匕首,跪在了张大郎的身边。
“这是要挖除腐肉?”
红豆嗯了一声。
张大郎的这处伤口距离他的子孙根实在是太近了,若是手一抖,很有可能会伤到,她必须全神贯注才行。
“换我来。”
荆芥自红豆手中夺下了寒冰匕首,冷着脸站在炕前。
红豆不太信他:“这可是个精细活儿,你能行吗?”
荆芥淡淡道:“以前我给自己挖过腐肉。”
红豆身上一阵恶寒。
她忽地想起了荆芥身上那些大小不一的伤疤,骤然明白荆芥是做什么的了。
“你……你出身行伍?”
荆芥手一顿,匕首差点伤到张大郎的子孙根。
“小心!”
红豆惊叫一声:“你到底行不行啊,不行就起开。”
荆芥咬了咬牙:“你别在一旁叫,我就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