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眼瞅见老荣和许双全,更加得意了:“爹,双全那个浪蹄子堂妹过来了,上次就是她那个野男人打的曲妈妈!爹,女儿受欺负了,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!”
街坊四邻都认识荣家,却不认识红豆,纷纷问荣翠喜是怎么回事。
荣翠喜惯会做戏,她扯着红豆不让红豆走,添油加醋把许大荣夫妇出殡那日的事说了一遍,还败坏红豆的名声,说红豆勾引男人。
早在之前,荣翠喜就到处说闲话,说乡下的公婆如何抠门苛待她,小姑子红豆又是如何刁蛮不讲理……
总之,街坊邻居们虽然不曾见过红豆,却都知道红豆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眼下听说红豆小小年纪还会勾引男人,虽然也不喜欢荣翠喜,但妇人们天生厌恶勾引别家男人的女子,对红豆的厌恶自然要大过对荣翠喜的,便都纷纷帮着荣翠喜指责红豆。
这个说红豆生了一脸狐媚相,一看就不是好姑娘。
那个说红豆厉害着呢,不然怎么会把堂哥逼到别人家做上门女婿。
大家众说纷纭,很快就把荣记肉铺跟前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老荣正急着将生猪给赶到自家后院去,对女儿的做法就多多少少有些不满,此时也不肯为荣翠喜出头。
许双全在老丈人跟前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,恨不得现在就变成一头猪,也不会为荣翠喜说话。
因此,荣翠喜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,大家伙也就看个热闹,可当事人的另一方一直沉默不语,这热闹瞧着就没那个意思了。
便有人看不下去,大声问红豆,为什么不为自己说话。
红豆一抬头,众人就都安静下来了。
十几岁的姑娘家,正是花朵一样的年纪。
虽然不曾涂脂抹粉,但却清新俏皮得如同枝头含苞待放的茉莉花。
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像是会说话一般,叫人瞧着就心疼。
“婶子大娘们,你们都认识我嫂嫂,我嫂嫂是个什么人,你们想必比我清楚。”
众人都面面相觑,荣翠喜脾气暴躁大嘴巴,爱东家长西家短地说闲话,大家伙平日都不待见她。
红豆一看众人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这句话起作用了。
她长叹了一口气,温声细语地道:“我也不住在镇子上,我是个什么样的人,我们村里的人最清楚,她毕竟是我嫂嫂,多的话我就不说了。”
一个平日口碑就不好,拉扯着小姑子大哭大闹往小姑子身上泼脏水,另外一个柔柔弱弱,即使被坏了名声,也绝不肯说嫂子一句坏话,两厢一比较,众人心中的天平自然就偏向了红豆这一边。
荣翠喜见大家伙明显不信她了,便急了,跳着脚骂许双全,叫许双全说句话。
许双全心虚地看了一眼老丈人:“爹,你看这……”
老荣瞪了许双全一眼:“你看老子干啥?你自己的妹子不学好,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好好教教?哼,许双全,你就是个软蛋!这种伤风败俗的妹子,你还不赶紧上去抽她两个大耳刮子?”
红豆诧异地瞪着老荣。
原主记忆中,见这老荣的次数屈指可数,因此也不清楚老荣为人如何。
如今看来,七姑被休回家,也不完全是七姑的问题,老荣也不是个好东西。
得了老丈人的首肯,许双全乐坏了,当即就卷起了袖子,慢悠悠晃**到了红豆跟前,阴恻恻地笑了几声。
“红豆,不是当哥哥的不疼你,打你,也是为了你好,你知道疼,就能多长长记性,你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