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人也都悬着一颗心。
其中很多人都见识过老荣是怎么杀猪的,便都大叫着让荆芥快跑。
荆芥却不避不让,待老荣冲到跟前,身子微微一侧,堪堪避开老荣这一刀。
老荣扑了个空,脚下也没收住,差点往前摔倒。
忽地,左手手腕被荆芥狠狠攥住了。
那铁爪一般的手扣住老荣的手腕之时,老荣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他的左手腕就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手中的杀猪刀锵然落地,正好落到了老荣的脚面上。
老荣“嗷”一声惨叫起来,肥硕的身子再也站不住,往前摇摇晃晃踉跄几步,一跤跌落地上,蜷缩着自己的脚嗷嗷叫着,正如一头待宰的生猪。
“爹!”
荣翠喜连滚带爬冲进了院子,瞧见老荣的鞋子已经被血给染红了,惊得脸色都白了。
她不叫曲妈妈赶紧去请大夫来,反而还大喊曲妈妈,若是继母孙氏听了消息过来,叫人拦着她。
“许红豆!”荣翠喜都安排妥当了,才冲着红豆发难,“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夫妻二人就等着吃牢饭吧!”
红豆抿唇冷笑:“嫂嫂,你怎么这么恨我啊,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?如果你爹这一次不小心死了,你就可以把你继母和幼弟给赶出去,自己当家做主了。”
荣翠喜眼底闪过一丝窃喜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沉不住气,说话语气未免带出来三分得意:“我荣家的事情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。”
“哦?难道嫂嫂不想掌管荣记肉铺?那我就不明白了,既然嫂嫂不想要荣家的产业,为什么不赶紧给荣大叔请个大夫来,反而还要叫人拦着自己的继母,不让她过来呢?”
老荣的哀嚎声顿时就停住了。
他左脚被杀猪刀给砍中了,两只手都不能动,右脚却还是好的,便一脚踹向了荣翠喜的肚子,把荣翠喜给踹了个四脚朝天。
“贱人!和你娘一样下贱!竟然敢算计你老子!”
这一脚力道可不小,荣翠喜捂着肚子,仰倒在地,老半天没爬起来。
红豆眼尖,一眼看到荣翠喜的身下渗出了血,便知道有些不好,见曲妈妈还愣着,就大叫道:“你傻站着做什么?还不赶紧去请大夫来!你家姑娘这是小产了!”
曲妈妈这才反应过来,挤开人群去请大夫了。
许双全听到荣翠喜小产,脸色便唰的一下发白,跌跌撞撞走到荣翠喜跟前,抱着已经昏死过去的荣翠喜,眼中恨意滔天。
红豆也很难过。
荣翠喜这一胎肯定是保不住了,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荣家父女俩都很可恶,但是荣翠喜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。
老荣也惊住了,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着:“双全,我、我不知道翠喜有了身孕,我是……我是无心的……”
许双全唰的一下看过来,老荣被许双全眼中的恶毒吓了个激灵,登时暴怒,挣扎着爬起来,对许双全破口大骂。
“王八羔子,你那是什么眼神!你这么看着老子做什么!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,还想谋夺老子的家产,过几日,你是不是想杀了老子!”
“荣翠喜是老子的闺女,别说老子把她的孩子给踹没了,就是老子杀了她,外人也不敢说一个不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