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芥寻出风寒药,去胖婶家借了药炉,回来煎服给红豆吃。
可红豆却咬紧牙关,一口药都不肯喝,急得荆芥恨不得替她喝了。
“我好难受……”
看着红豆难受得不住呻吟,荆芥心中像是被刀一刀刀划下去一般难受:“红豆乖,吃了药就不难受了。”
“不要丢下我,我很怕……”
荆芥心里更疼了:“我不会丢下你的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如果真的要走,他也一定会把蠢丫头带走,绝不会留她一个人。
“师父……爹……娘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红豆樱唇一张一合,低低呢喃,念的都是她心中惦记的人。
念着念着,她竟然嘤嘤哭起来,嘴中越发胡乱浑说,说些什么又黑又冷又饿的傻话。
荆芥从没瞧见过这样柔弱无助的红豆,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,只得抱着红豆轻声哄着。
可药马上就要凉了,红豆依旧不肯吃。
荆芥没法,眼底一狠心,自己先喝了一大口药,以自己的口渡给红豆。
唇齿相缠间,药的苦涩与少女的馨甜融合在一起,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荆芥的心底扎根。
一碗药喂下去,红豆总算睡了过去。
两个人也被折腾着出了不少的汗,荆芥怕红豆再着凉,索性又用热水给红豆擦了一遍身子。
看着红豆熟睡的容颜,荆芥苦笑着摇摇头。
此番怕是真的不好丢下红豆了。
红豆睡了一天,傍晚时分,身上的高热才退了下去。
荆芥见她还睡着,趁着这个功夫去给胖婶还药炉,在村口碰到了集合起来的村民。
“荆芥,你来得正好!”
族长许金贵满头大汗,神色惊惶:“小狗子这群孩子们,竟然结伴去了死人谷!”
胖婶已经哭得瘫成了一团:“臭小子,早上出门的时候和我说去找虎子玩,结果去了一天也没回来,虎子家的丫丫说,他们几个小子去了死人谷!”
“老天爷啊,那死人谷能随便去吗?从没听说过,进了死人谷的人,还能活着回来的!”
虎子娘等丢了孩子的人家也都跟着胖婶哭。
妇人们哭,男人们脸上也露出悲戚。
他们个个手中拿着砍柴刀锄头等物,只等着许金贵一声令下,就去死人谷寻孩子。
“族长,等等我,我也去。”
荆芥将药炉还给了胖婶,转身往家走。
他夜里才将四具尸体扔进了死人谷,如果让众人看到尸体,他和红豆在许家庄就待不下去了。
回到家中,红豆还在熟睡。
荆芥摘下墙上挂着的砍刀,走到红豆跟前,俯身给红豆掖了掖被角,轻声道:“你快些好起来,乖乖等我回来,放心,这次我绝对不会走了。”
“我以义父和卫鞅的名义向你起誓,绝不会再丢下你,离你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