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豆无可奈何,干坐着生气又不划算,咬了咬牙,索性就蜷缩在荆芥身边睡了。
说来也奇怪,睡在荆芥身边,红豆不仅睡得很香甜,而且一点都不冷。
身边有个大火炉,红豆不由自主就往火炉边上靠,最后干脆抱着火炉睡。
可苦了荆芥了,他半夜酒醒,发现红豆手脚都搭在自己身上,缠得紧紧的,想动弹,可一动,红豆就跟了过来。
荆芥苦笑着摇摇头,哪有睡相这么差劲的姑娘。
怕惊醒了红豆,荆芥也只好任由红豆抱了。
第二日起来,红豆跟个没事人一样,见荆芥不自在,她还笑着打趣荆芥:“你害羞什么?咱们都是夫妻了,夫妻就是要睡到一个被窝里去!”
背过身来,红豆却很是怅然。
再过些日子,等荆芥不想寻死了,她就要催促荆芥去找阿鞅了。
世间难得有情人,她不能让那位阿鞅姑娘一片痴心付东流。
养了两天,红豆身子已经大好了。
这两天,荆芥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去打猎,奈何猎到的都是些山鸡野兔,不值几个钱。
荆芥嘴上不说,心里却有些着急。
照这个速度下去,想攒够盖房子的钱,得猴年马月了。
红豆揣度荆芥的心思,怕荆芥要往死人谷去,就温言劝慰他:“谁也没有那个运气天天遇上黑熊野猪的,房子的事情,你别着急,咱们手头不是还有些钱吗?先把房子盖起来,一边盖一边挣钱就是了。”
两口子晚上一合计,第二日荆芥也不去山上了,先去找了许金贵,商议盖房子的事。
许金贵一瞧荆芥带来的图纸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“我的个老天爷啊,荆芥啊,你们小两口这是要住多大的房子,地主家也不过如此了吧。”
“族长说笑了,不过是个前后两进的院子,带东西两个跨院,哪儿就敢比地主家了?”
图纸是红豆按着自己的心意画的。
来之前,他们俩已经合计过了。
他们现在住的小破院占地不算小,另起一座大宅院绰绰有余,地皮钱就不用算了。
要盖这纸上的院子,少说得花将近小二百两。
他们手上只有不到七十两银子,赚钱之路任重而道远。
可红豆还是一口咬定,就要盖这样的宅院。
因此,许金贵劝荆芥再考虑考虑的时候,荆芥也没松口,说红豆喜欢住大房子。
“就是红豆喜欢,荆芥,你也不能让红豆胡来,你们就小两口,两个人能住多大的房子?要我说,就盖三间青砖大瓦房,就够你们住了。”
吴氏抱着孙子瞪了许金贵一眼:“你个死老头子懂什么?红豆这是先把后面的事情打算好了,现在他们是小两口,等明年,两口之家就得再多添一口,再过个几年,那说不定就得添上好几口呢,三间房怎么够住?”
“哎呦,瞧我这个糊涂啊!”许金贵一拍脑袋,乐呵呵地问荆芥,“红豆有了没?”
荆芥还没反应过来:“红豆有什么?”
“你这个傻小子!”许金贵乐得直拍手,“有娃娃呀!”
荆芥顿时有些羞窘,很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:“哪能那么快……再说,家里连一铺炕都没有。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,”许金贵是过来人,很老道地拍了拍荆芥的肩膀,“没炕怎么了?没炕就办不成事?地上铺点草,不照样能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