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妈妈赶紧见礼,暗地里先赞了一声好。
怪道一向心高气傲的春儿路上跟她说红豆姑娘如何干净利索,如何懂礼知进退,单看红豆生得俏丽,眉目之间又散发着温和聪慧,闵妈妈便先喜欢上红豆了。
红豆不敢受闵妈妈的礼,忙回了个礼。
“红豆,我先出去帮忙洗菜,一会儿再回来做针线活。”
韩彩霞很有眼力见,和闵妈妈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,还不忘将屋门给二人关上。
闵妈妈这才与红豆道谢:“自从用了红豆姑娘的药,我家二太太那处不痒也不疼,味道也轻了一些,夜里都能睡个好觉了,所以今日叫我来,是为了特地谢谢红豆姑娘的。”
红豆笑道:“二太太好了便好,我这里再给二太太开个药方子,妈妈拿回去,叫二太太早晚煎服,上回吃的那味药可以改成两天一次了,其余的不要改动。”
当着闵妈妈的面,红豆找来了纸笔,用簪花小楷端端正正地写了几味药:“妈妈仔细收好,这里头都是寻常的药,妈妈拿着去药堂抓就成了,再过半个月,妈妈再来寻我,到时候我再替二太太斟酌个方子。”
闵妈妈赶紧仔细收好,对着红豆千恩万谢,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说,茶都吃了两盏,却既不提要走,又不拿出诊金来,光是嘴上说谢,可连个谢礼都没有。
红豆不免觉得奇怪,便耐着性子陪着闵妈妈说些家常话。
闵妈妈暗地里打量着红豆的人品,见红豆不骄不躁,对红豆又高看了几眼,估摸着春儿要回来了,这才放下了茶盏。
“红豆姑娘,我有一句话要嘱咐你,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红豆姑娘是读过书的,想必也清楚这个道理,乱世之中,凡事还是稳妥低调一些,免得招了旁人的嫉妒,惹祸上身。”
红豆心思一动。
闵妈妈话中有话,好似在提醒她什么。
她笑着给闵妈妈倒了一盏茶:“我这个人愚笨,还请妈妈明示。”
“你们村有个用厚巾子蒙着脸的姑娘……哦,不是刚刚和我说话的彩霞,是另外一个,脸上糊着……糊着……”
闵妈妈不知道要如何说下去,毕竟脸上糊着鸡屎这种事情,她可是头一回遇见。
红豆笑眯眯地道:“哦,我知道是谁了,是宝姐儿,我族中的姐姐,脸上染了见风草的汁液,得用鸡屎才能治好。”
闵妈妈忙道:“对对对,就是这位姑娘,红豆姑娘,你可千万要小心她,她跟你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。”
便把宝姐儿说了什么话,她如何试探宝姐儿,宝姐儿又是如何绞尽脑汁要搅黄此事,一股脑全告诉了红豆。
“我看这个宝姐儿不安好心,她是嫉妒红豆姑娘有才有貌,红豆姑娘,你可千万要多长个心眼,莫要对这种人好,这种人就是白眼狼,你对她好,她反过来还要咬你一口。”
闵妈妈的话给红豆提了个醒,宝姐儿必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,她得时刻提防着。
晌午饭快做好了的时候,春儿回来了。
红豆赶紧迎出去,春儿并没有进屋,她指挥着车夫往下搬东西,并亲自捧着一个小包袱交到了红豆的手上,大声道:“红豆姑娘,这是我们太太给你的谢礼,多谢你捡了我们太太的荷包。”
她也不说是什么,却成功吸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