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荆芥忽地暴喝一声,如风一般冲向了满屯,抡起满屯的衣领子,啪啪给了满屯两巴掌,打得满屯原地转了好几个圈。
许大发腾得一下站起来,和大儿子满仓两个人一左一右,抄起地上的破砖头,冲着荆芥拍过来。
妇人们都尖叫起来。
这要是两砖头拍下去,荆芥的脑袋必定要开花。
红豆的心都悬起来了。
“啪”的一声,平地里骤然响起一声惨叫,满仓竟被荆芥给甩到了刚拆下来的废砖块上。
许大发一声“满仓”刚出口,拿着砖块的手腕登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砖块啪叽落地。
“哎呀我的手呀,我的手断了,我的手断了!”
荆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冷冷地道:“你不要装,你的手好好的,根本没断,你两个儿子也只受了点皮肉伤,依旧能下地干活儿。”
许大发捂着自己的手腕,痛苦地在地上翻滚:“你胡说,我的手……”
“给你钱,要不要?”
红豆缓步上前,摇了摇钱袋子,里头叮当作响:“大发叔,我现在就给你们结算工钱,三十文钱,一文也不少你们的。”
她提着钱袋子,朝着许大发身上哗啦一倒。
许大发本能地伸手来接。
“呀,大发叔,你这手不是好好的?”
许大发登时就愣住了,脸上便讪讪的:“啊,是好了,就是刚刚……刚刚挺疼的……”
村里人都知道许大发是在装,便都鄙夷地嗤笑起来。
许大发老脸通红,又忙着接铜钱,生怕红豆给的少了,竟一枚一枚地数起来。
满仓两兄弟赶紧爬起来,凑过来跟着老爹一块数钱。
红豆特地多给了一枚,为了这多出来的一枚铜钱,满仓满屯竟然怒目相向,破口大骂,差点就动手。
许大发到底还要点脸面,讪讪地把这多出来的一文钱还给了红豆:“红豆,下晌我还能来不?”
红豆摆摆手。
“你们不仅下晌不用来,往后都不用来了,我可用不起你们,不是打我族长大叔,就是要拿板砖拍我家相公,干活的时候找不见你们人影,吃饭的时候眼珠子都长在脑门子上了,这谁家也用不起你们呀。”
满仓一听就急了:“红豆,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,我二弟不干活儿,我可干了的!你不能不要我,我有的是一把子力气,一个人能顶两个人!”
这倒是实话,但许大发一家人,红豆实在是喜欢不起来,便说什么都不肯要这一家子了。
许大发没法子,只好领着两个儿子走了。
谁知晌午过后,贺氏却带着两个儿媳妇并宝姐儿过来了。
“许红豆,你这个小贱人,给老娘滚出来!”
贺氏一来,就两手掐腰,站在茅草屋前破口大骂。
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荆芥立在门前,手中一把大砍刀锃锃发亮。
“你骂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