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英连忙道:“叫小狗子。”
“对对对,叫小狗子,跟着周进学了识字算账的本事,可机灵着呢。”
“小狗子这个名字不好,”红豆摇摇头,“我族中有个侄儿,乳名就叫小狗子,这可不是重了名儿了?”
金婆子听红豆这个意思,知道红豆是中意这家人了,忙笑道:“奶奶给重新起个名儿吧。”
“就叫周为吧。”
周婆子和春英忙跪下磕头,红豆叫住了她们,又问金婆子:“这家人既然都这么能干,为什么钱家不要他们了?”
“唉,去年咱们宛河府这块不是打起来了吗?钱大人领着一家子跑到京城去了,带不了这么多下人,就全卖了,本来他们这家子是极好出手的,可钱大人是个好心肠的,特地嘱咐我们牙行,说别把这家子骨肉给拆散了。”
“但这个年头谁家买人去使唤会把一家子买回去?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不中用的小子,所以就耽搁到现在了,奶奶要是看不上,我再给奶奶换一个?”
“奶奶!”春英连忙跪了下去,“奴婢一看奶奶,就知道奶奶心善,求奶奶怜悯,收留了我们一家子吧!”
红豆不缺灶房上的人了,只是她看中了周进管庄子的本事,便叫麦穗:“你去前面院子里找一位姓荆的相公,那是咱们家大爷,你跟他说,让他试试老周头和周进,若是觉得好,就把这一家子都要了。”
麦穗轻快地答应下来,脚步匆匆地去了前院。
红豆冷眼瞧着,倒觉得这个麦穗很有做大丫头的潜质。
等了一会儿麦穗就回来了,说大爷说了,这一家子都能要,请奶奶做主。
红豆便痛快地付了钱,叫这些人都收拾了跟自己走。
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人,总得负责这些人的衣食住行。
红豆前世身为宠妃,倒是管过宫中中馈,这方面难不倒她。
她干脆利落地分配起来,先让周进老周头去租两辆大车兼车夫,明儿个就启程,然后叫周婆子领着春英周为和麦苗回客栈,跟掌柜的另外要三间房。
最后才叫荆芥赶着车,带上她和麦穗麦芽,去绸缎庄买布料。
这回的布料是买给这些下人的,用不着太好的,但也不能太差了,再加上转眼就要过冬,还得买些棉花,做被褥做衣裳,零零碎碎的,买了一车。
在车上,红豆就指着布料棉花告诉麦芽麦穗:“这些是给你们自己做衣裳被褥的,你们领了料子,回家先将被褥做出来,免得过几天天冷了,没东西盖,然后再做过冬的衣裳。”
麦芽麦穗都连声称是,麦芽活泼泼地问红豆:“奶奶和大爷的衣裳咋办?”
红豆笑道:“你们只管先管好自己的,我和大爷过冬的衣裳都有了的,我知道你们以前都是在大户人家做丫头的,我有一句话要提前嘱咐你们,我家里可没那么多钱,地方也小,你们可别嫌弃。”
“奶奶别说这样的话,”麦穗叹道,“奴婢既然跟了奶奶,就是奶奶的人,只要奶奶不嫌弃奴婢,奴婢就是饿死也会跟着奶奶的。”
红豆“噗嗤”一声笑了:“你放心,饿不死你,给你取名叫麦穗,就是叫你以后吃饱饭,哪能就随随便便把你给饿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