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正是莫止柔的贴身嬷嬷,“韩姑娘,我家娘娘听说韩姑娘秀的一手好针线,想请姑娘进府给小皇孙做几件衣衫。”
韩家姑娘低着头应是,她怎么忘了,还有一个女人绝对比自己更想要薛南乔死。
太子为了薛南乔不顾刚生下皇长孙的太子妃,要休了她,是个女人都忍不住,有太子妃这个同盟,她不怕薛南乔没有好果子吃。
马车转道去了太子府。
自那日城门口的闹剧之后,太子被皇后留在长宁宫,至今都不曾回过太子府,自然也没见过太子妃和刚上下的皇长孙。
“韩小姐果然是水灵灵的人物,怎得陆小将军是睁眼瞎不成?”太子府柔声说道,满是温柔。
“娘娘也是赛天仙一样。”韩家姑娘应承着,两人都在闺中见过面,不过一人是太傅府的嫡女,一人是韩家庶女,本就是云泥之别,自然没什么交情。
“诶,天仙也罢,神女也罢,却还是比不过那些长在石头缝,烂泥堆的杂草。”她意有所指,薛南乔从小遗失,毫无学识,又与薛正亮断亲,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竟然生生惹得太子和陆北明失了心神,真是好生厉害。
“娘娘说的是,竟是不给臣女半分活路。”韩家姑娘苦笑道,在太子妃跟前,她着实没必要掩藏什么,自己说得越惨,太子妃只会越是同情,毕竟她也“深受其害”。
韩家姑娘又与太子妃东拉西扯了几句,可她知道,太子妃是在等她投诚,“太子妃娘娘若有吩咐,臣女定当尽心。”
“说什么吩咐,不过是我和你一见如故,不如挑个好日子皆为姐妹可好?”太子妃说着又拉起韩家姑娘的人,好像真的与她十分投缘一般。
韩家女不是蠢人,她与太子妃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,两人现下的结盟不过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罢了。
“那女子害了你我二人颜面尽毁,若是再留下她我们将来哪有安稳日子可以过?”太子妃望着门外,太子至今尚未来看过皇长孙一眼,她不谓不怨,“只是该如何拿捏,就看你自己了,此事莫家定会站在你身后。”
太子妃的话再明显不过,要如何对付薛南乔由韩家姑娘说了算,若日后真出了什么事,莫家也不会看着她出事。
见她不语,太子妃又搬出皇后娘娘,“你与陆大公子的婚事到底是皇后娘娘做主的,你自是不必怕的。”
是啊,她是过了皇后的明路的,若不是杀出一个薛南乔,她本就该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女主人。
有韩家和莫家在,韩家姑娘胆子也大了不少,毕竟她和薛南乔也算撕破脸了,指望将来在薛南乔跟前讨一口饭吃,只怕她会噎死。
“娘娘放心,此时臣女定让娘娘满意。”韩家姑娘颔首。
临走之时太子妃又赠了韩家姑娘许多东西,好似真的难受难分一样。
薛南乔自是不知道另外两个女子已经结盟。
换句话说,薛南乔即便是知道后宅女子之间不见血的战场,可幼时的她在上羊村长大,哪能比得过从小在后宅打滚长大的韩家姑娘与莫止柔,那两个才是在后宅阴私,腥风血雨中长大的女子。
“姑娘,太子妃这是拿您当枪使呢。”马车上,韩家姑娘的贴身丫鬟说道。
她又何尝不知,可这事她心甘情愿,“二夫人最喜合酪铺的蒸糕了,你下去给她买一些。”
那婢女一愣,还是乖乖应下。
她在陆家多日,自然也摸清了一些脾性,陆二夫人仗着韩氏不再,老夫人年迈,如今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镇国公府的女主人了,自己之前刻意讨好,让她觉得自己好摆布,倒是觉得即便是自己与陆北明成亲,也能受她掌控。
现在却不同了,薛南乔要是嫁进镇国公府,哪里还是陆家二房三房的一席之地?
这个盟友自然更往自己身上靠了。
“二夫人,韩家姑娘在门口候着呢。”
陆家二夫人也猜到她是来做什么的,与其让薛南乔进府,还不如这个韩家丫头容易掌控,线下赐婚的甚至终归是还未下,或许还有些转机,“请她进来,我换身衣服就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