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置屯田令》……”
刘备反覆咀嚼这四个字,確认朝廷或地方上未曾颁布过此令,才摇了摇头。
陈游多少有些惊讶,其实也那正好,说明曹操尚未颁布,又能人前显圣一回。
“若不出孩儿所料,今年之內,曹操必在许县屯田,颁布《置屯田令》。”
对於陈游听似十拿九稳的语气,刘备没有质疑,他几乎习惯了陈游的未卜先知。
可当下施以屯田之计,他一点都无法理解。
“逍遥,这与徐州缺粮有何关联,昔日公孙瓚、陶谦皆有屯田之举,眼下吕布兴兵在即,屯田难解徐州之急吧?”
陈游微微一笑道:“义父莫急,你可知《置屯田令》是何內容?”
刘备忍住急切之情,摇了摇头。
“屯田实行“分田之术”,持官牛者官民六四分成,私牛者五五分成,取代定额租税制。”
不等刘备接话,陈游伸手一扫桌面,又问道:
“以义父之见,徐州何处最適宜屯田?”
刘备也习惯陈游表面答非所问,实则故意卖关子,吊他胃口,故而耐著性子,认真思考起来,仿佛桌面变成一张徐州地图似的。
“此令確有独到之处,若要屯田,当以徐州城周围寻地,方可保证军士及时收割,粮草押运便捷。”
“义父说对了一半。”
陈游神秘一笑,点了点桌面道:
“徐州屯田,当下最合適的地方应该是被曹操屠戮过的六个县。”
这一句话,將刘备当场听懵了。
这六县除了世家豪族,平民百姓几乎被杀尽,人都没了还怎么屯田?
“逍遥,百姓尽被曹操所屠,军屯民屯皆不可取吧?”
陈游笑道:“义父所言是也,可除了军屯民屯外,有没有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屯法?”
刘备又听不明白了。
“六县百姓被屠,大量已开垦的土地白白荒废,刘备何不寻徐州世家豪族合作,按民屯私牛五五分成,且不收赋税。”
陈游这才道出真正的计划。
“这些世家哪个不是掌控著上千农奴,六县田地閒置,恐怕早被盯上,但非其私有,耕种不合法理,多有麻烦之处。”
“刘备身为徐州之主,允许世家耕种六县田地一言可定,世家名正言顺免税,又少许多麻烦,对他们而言,是笔可赚的生意。”
刘备恍然大悟,面露喜色,不由连连点头。
可陈游的提议確有可行之道,但仍没有解决近在眼前的关键问题。
陈游话也未停。
“但这土地不是白拿的,现今徐州有粮草之忧,让他们拿家中囤积的粮食资助,作为后续屯田合作的投名状,义父,你说这不算无理的要求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