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他也误会过陈游,心有愧疚,二来他对陈游越来越欣赏,真心觉得香皂十分新奇有趣,三来,那便是看在刘备的面子上了。
鲁肃离去后,陈游便用新捞到的这笔钱,重新购进材料,准备大干一场。
只要赚到一笔丰厚的启动资金,黑火药配置计划便可启动,届时还將有机会赚得更多!
这几日,陈游都窝在別院忙碌製作新一批香皂的事宜。
“咚咚……咚咚……”
又是熟悉的敲门声,定是刘备驾到。
清儿开门將刘备请进来,厅內摆满各种製造香皂的原料,陈游只好在院子的石桌与刘备相谈。
刘备一点都不在意坐在什么地方,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势。
“依使君所言,吕布与袁术结亲已成定局?”
陈游暗暗苦笑,本来稳如泰山,现在该一锅乱粥了。
刘备轻嘆一声道:“確实如此,都怪我疏忽大意,没有早做防备。”
陈游宽慰道:“使君不必自责,木已成舟,当提早准备应对淮南大事。”
又听陈游提及“淮南大事”,刘备又满心疑惑,正欲询问,別院又有访客至。
清儿开门相迎,来者乃是信使。
一进门,信使在刘备耳边一通耳语,刘备骤然大惊。
陈游很有分寸,静静看著刘备,没有主动去问发生何事。
刘备令信使返回,忽的微仰起头,眼神望向半空,咬牙切齿骂道:“逆贼,逆贼!”
陈游从未见过刘备反应如此激烈,这才问道:“不知使君为何而怒?”
刘备气得浑身颤抖,转眼又潸然泪下,悲声慟哭道:“汉室倾颓,奸臣窃命,朝廷社稷本已岌岌可危,不想逆贼袁术,恃强怙恶,竟敢僭越称帝,號曰仲氏,此非独汉室之耻,实乃天下苍生之祸也!”
陈游倒没有什么惊讶,常规进程嘛,只是这个时机確实能要刘备的命。
“使君切勿太过动气,袁术逆世而为,当为天下共诛之,仲氏气运必不久也。”
这番话也不是纯安慰,可刘备哪里知道常规进程,又气又悲道:
“吾身为汉室帝胄,若不能匡扶社稷、诛灭逆贼,何顏立於天地之间哉!”
陈游听得无奈,我说使君大人啊,我知道你诛贼之决心,然而你能不能先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处境,別等会儿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刘备收拾情绪,才想起此来目的,向陈游恳切道:“先生提过淮南大事,想必早料到逆贼自立,还望先生教我破贼之策,助备重振江山社稷!”
陈游被刘备情绪所感染,也有股除掉袁术的衝动,但意气用事,绝不是他的风格。
“使君,若想剿灭逆贼,必先保存自身,若使君你將有深陷危局之险,而不寻求解局之策,討贼之事绝不可成也。”
刘备一怔,收拾情绪,谦虚问道:“我知当下吕布与袁术结亲,必然勾结,先生之意,是否为二人之中,会有人前来攻伐徐州?”
陈游摇摇头道:“此番情况与先前截然不同,若他二人图徐州,袁术为帝,吕布为臣,恐会联手,袁术不会再作壁上观。”
刘备嘆道:“我正为此忧心也,依先生之见,该如何破贼?”
陈游依然摇头。
“使君,你错了,徐州最大的危机不在吕布袁术!”
刘备不解其意,满眼疑惑道:“那又在谁?”
陈游手指西北方向,双唇微启,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曹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