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听到“田”姓,不由眉头紧蹙,想当年濮阳一战,那个姓田的反覆无常,可把他害得好苦。
再看陈宫,深邃的眼眸里精光四射,怎么看都是必胜无疑的姿態,仿佛在说此田非彼田,优势在我,一切安心。
吕布苦笑道:“公台莫非又要让这田姓富户在城中接应开门?”
陈宫连连摆手道:
“非也非也,此番並非让田氏富户开门接应,况且主公莫忘了,我们已经將大军调往围困彭城啊。”
吕布疑惑道:“既不是接应,又是作何?”
陈宫冷然一笑,眼中寒芒尽露道:“杀刘备。”
这句话仅仅三个字,却听得吕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公台,你方才所言,確实是『杀刘备?”
陈宫坚定回復道:“正是。”
吕布如同打了一针鸡血,瞬间兴奋得快跳起来。
“杀刘备好啊,杀刘备好啊,公台,快说说这刘备你打算如何去杀?”
陈宫倒没有吕布那么激动,不紧不慢解释道:
“我军转往围困彭城,下邳自然得脱,先前围城日久,我军一退,下邳必开城门,让百姓出城买粮买物,如此一来,我们便可暗中派三百死士分批次混入城中,由田姓富户接应。”
“田家现有豢养门客数百,皆有一战之力,加上三百死士,足以趁机攻进徐州治所,杀死刘备。”
吕布在姓田的身上吃过亏,自然担心又一次栽了跟头,担忧道:“此田姓富户可信乎?”
陈宫淡定一笑道:
“主公安心,我与此田姓富户许下重利,且下邳城门开后,他会將家中老小提前迁往淮阴为质,故而袭杀刘备,必效死力。”
吕布仍是不放心,又问道:
“刘备若被杀,关张岂能善罢甘休,田姓富户及门客死士均在城中,如何逃脱?”
陈宫道:“此事不难,一旦得手,立刻往北门,开门逃出,郝萌將军可领一支轻兵接应,刘备既死,关张等人定悲痛万分,恍恍惚惚,等他们反应过来时,人早已杀出下邳。”
吕布听完,连连点头。
刘关张感情深厚,刘备若被害,关张一定哭得死去活来,必不可能即刻追杀。
等下,不对。
吕布陡然察觉有彆扭之处,问道:“刘备既死,城门又开,为何不直接大军入城?”
陈宫冷静解释道:“其一,大军若来,动静过大,容易引起警惕,反倒影响城中下手时机。”
“其二,大军入城,又是苦战廝杀,曹操有机可乘,於我军不利,我们必须以最小的代价,夺下下邳。”
吕布听懂陈宫意思,但你杀个刘备,不没把下邳夺到手吗?
“公台是不是哪里疏忽了?”吕布投来质疑的目光道,“如此为之,下邳未得啊?”
陈宫淡然一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