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是十个盾兵,但所用的单兵防卫的木製圆盾,依然为田富户提供。
被大火所侵的治所盾兵和长矛手自相混乱,几乎没几个弹指,就被六队的盾兵砍倒一片。
剩下的跑得快的,没著火的赶紧后退,却发现没跑几步,又一个个被弩箭射倒。
儘管傢伙不趁手,但紧隨盾兵其后的六队弩手努力控制著精准度,杀伤还算可观。
整个后院充斥著火焰、惨叫与尸体。
惊恐的眼神几乎在所有治所的卫士中蔓延开来。
就像是嗜杀的野兽,闻到了鲜血的味道,位於六队队形正心的张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。
依照他的经验,治所卫士无需多久便会迎来决堤般的崩溃。
这是畏惧死亡的本能,更是人心。
治所卫士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兵,跟刘备都算不上君臣关係,能有多少小兵真能在生死关头,为高高在上的主公牺牲?
迄今为止,他所面对的对手,从来没有能逃出这个结果。
“只管前进!”
张二高声下令,火光映著那张好像从来不会有什么表情的冷脸,让人感受不到半点的温度,就好像他的心都是冷的。
这个男人仿佛一位来自炼狱的使者,从来都是那么冷血无情,而且绝对的冷静。
从他见到田富户第一眼,便对今夜的任务產生了顾虑。
因此,他改变了策略,亲自率领六队趁前面五支队伍吸引注意力,从治所后方潜入,悄无声息杀掉沿途所有护卫,抓到了刘备向后撤退的机会。
只可惜,他以为刘备会直接撤进后正房,结果却留在了议事厅的偏间,给他原本手到擒来的刺杀,增加了不少的麻烦。
整个后院的治所卫士已然破绽百出,唯一在此的队率却不知所措。
六队突破偏间仿佛已成定局!
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指挥,力挽狂澜!
“左侧长矛手向左绕槐树包抄,右侧长矛手向右绕树包抄!”
偏间突然传出一声命令。
卫士们並不熟悉这声音。
“不听號令者,斩!”
那出声之人极为快速地察觉到卫士们的迟疑,第二声更为威严的命令即刻下达。
长矛手被那声音中不可违抗的威严所折服,立刻向左右包抄!
后院这两棵老槐树,不知道是何时种下,而今枝繁叶茂,树干尤为粗壮。
两棵树之间,正是六队前进的必经之路,长矛手正好能借著老槐树的掩护,向六队的腰眼杀来。
张二眉头微皱,开始感受到一丝压力。
偏间里的出声之人竟对变化的反应快而精准。
三面皆有敌人,盾兵与弩手是向前突破的箭头,也是防御长矛手的最佳选择。
若先应付两侧长矛手,必將错失最快挺进偏间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