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必义父也知道,吕布、袁术二人皆是见小义而忘义之徒,之所以能相互勾结,不为其他,只为图谋徐州而已。”
陈游说著给自己斟上酒,轻抿一口。
刘备沉吟片刻道:“確实如此。”
陈游暗中观察,见刘备目不转睛,神色儼然,便知刘备对破解徐州危局之事格外看重,更对接下来的谋划极为渴望。
越是如此,你越要掉进我的套路!
这一把人前显圣,一定要把你拿下,东郡咱非回不可!
“若不出我所料,等吕布到了淮阴,袁术一定会以粮草二十万斛为礼,让吕布反攻刘备。”
陈游说得极为肯定,好似亲眼亲耳见证过一般。
“二十万斛粮草?”刘备不免对这个精准的数字產生怀疑,“未免多了些吧。”
“捨不得孩子,套不著狼,区区二十万斛粮草,对袁术而言不是什么难事。”陈游补充一句。
刘备不予多言,先点头以示信服,可心中疑惑未解。
“如你所言,袁术赠粮,他与吕布的联盟理当更为稳固,两军合兵一处,徐州不就必失无疑了?”
陈游哈哈大笑,连连摇头道:“义父此言差矣,袁术、吕布貌合神离,同床异梦,仅仅会是表面联合,绝不可能合兵一处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陈游见刘备又一副疑惑之色,打心底里觉得自家义父太纯真,完全看不透人心,真不知他是怎么在东汉乱世里活下来的。
“义父,袁家四世三公,堪为天下第一大族,如今袁基已被董卓所害,袁术自立为袁家之主,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,若与吕布合兵一处,袁术可愿听吕布调遣否?”
“袁术自然不肯。”
“吕布乃当世第一勇將,几近无敌於天下,如今又为一方诸侯,他肯听从袁术驱使吗?”
“自然也是不肯。”
陈游断言道:“这便是也,这两人互相瞧不上眼,一心只为求利,即便合兵一处,不日也將分崩离析。”
刘备听之,思虑片刻,不由露出一丝喜色,可转眼又生忧虑。
“二人不合兵一处,分兵来袭,刘备恐也难以抵御吧?”
陈游抬手摇了摇道:“义父多虑了,袁术既出粮草,绝不会再出一兵一卒。”
刘备故作尷尬一笑,问道:“逍遥,这又是为何,可与为父说说?”
陈游继续解释道:“主要是两人的理解不同,在吕布看来,二十万斛粮草是他攻打刘备的佣金,要他出力,付钱不是很正常?”
“但在袁术看来,我还要出兵的话,那我给你粮草做什么,而且给了你粮草,那你打下来的城池便属於我。”
“从一开始袁术就瞧不上吕布,供给粮草给吕布攻取徐州,那不是让吕布自占,而是让吕布出力替他去取。”
刘备又问道:“可吕布若是打不下来徐州,袁术难道不会出手?”
陈游笑道:“会出手,却不是对刘备出手,袁术白白付出二十万斛粮草,却未得半座城池,必然不会甘心,定让吕布交出淮阴城。””
刘备沉思片刻,似如梦方醒,不禁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