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一怒,將陈游嚇得浑身一颤。
但转念一想,立刻明白关羽是在试探他。
“將军熟读春秋,又知晓兵法之道,在下所言是否有诈,將军一听便知,又何必出言相试?”
陈游回应强硬直接,並不自证。
“嗯?”
关羽虎眼一瞪,盯住陈游不放,却又一言不发。
陈游內心慌乱,但多少有点底气在。
他知道以关羽之能,马踏泰山,轻而易举。
他也坚信以一將之威,足以让泰山诸將震慑归服,若有不从,便杀鸡儆猴,所到之处何人敢不望风而降。
可这是武將思维,而非谋士。
臧霸对泰山诸將有领导力,却没有绝对的掌控力,臧霸即便被斩杀,其余的泰山诸將也不会因此归服。
相反,令臧霸败得心服口服,认定刘备为带头大哥,回去后能把剩余的人招揽来,泰山诸將自然全部收入麾下。
臧霸先后从陶谦、吕布、曹操的事跡也表明,这个人只要服了你,跟了你,办起事情来很卖力,而且也不会轻易反叛,只是你得保证他绝对的自治权。
另外一点,之於刘备而言,以仁义之名,传颂四海,若恩威並施,收服臧霸,比起打打杀杀嚇得別人投降,前者才是更符合人设之举。
关羽並非不明事理之人,论用兵之道,比起从未涉足沙场的陈游,也要精通得多。
今日来此,归根结底是为刘备而来,担心陈游图谋不轨,刘备太过仁德善良,著了陈游的道。
“先生所言,关某受教了。”
关羽霍然起身,朝陈游施礼,面色不怒,却也谈不上温和。
陈游被关羽態度骤变嚇了一跳,赶忙回礼道:“二爷不必多礼,在下实不敢承受。”
关羽话锋一转,郑重其事道:“然关某有一事相求,还望先生成全。”
陈游见关羽肃容满面,不敢不应。
“请二爷讲来,若在下能为之,定当全力相助。”
关羽目光如电,锋芒微露道:“既然攻打臧霸是由先生定的计策,我见先生亦擅谋略,懂得为將之道,那么本次攻打开阳,就请先生隨我一同出征,不知可否?”
陈游当场怔住。
眼睛向上一瞥关羽,那威严赫赫,不可逼视的英雄风姿,他哪里敢对著说个“不”字?
义父啊义父,你献的计策,怎么会轮到我上战场?
虽然说儿子替老子“背锅”,好像没什么不对,但我若去了,岂不是真成了刘备的人?
相比起张飞,关羽自幼读书,更重礼数,但不意味著陈游来句下次一定,关羽便会欣然接受。
与其惹得关羽怒目圆睁,不如爽快些答应下来。
“二爷,隨军出征,我无异议,但有三事,望二爷应允。”
丹凤眼凝神一视,关羽顿生警惕之意。
黄口孺子,莫非你想卖弄什么花样?
“且说来听听。”
陈游竖起一根手指,面露懺愧之色道:“这第一事,想必二爷也看得出,我非廝杀汉,沙场之上刀剑无眼,我適合坐镇后方,难效命於敌前。”
关羽听罢,冷笑一声。
关某识人,何曾到了强弱不分的地步?
黄口小儿手无缚鸡之力,你便不提,关某也不会让你去。
“我不会让先生上阵廝杀,还会派人保护,先生不必多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