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一道道目光中,充满了震惊、同情、愤怒,还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。
林昭被径直抬进了內院深处,一处独立僻静专用於休养的小別院中。
院门很快被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目光。
直到这时,细碎的议论声才如同水下的暗流般悄然涌动起来。
“林师兄……真的伤得这么重……”
“烈阳武馆的人真不是东西!太狠毒了!”
“何止狠毒,简直是衝著废人去的!我听说……脊椎可能都断了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要是真的……那林师兄岂不是……”
“唉,可惜了,那么好的天赋……”
“……”
议论声中带著愤慨,也带著惋惜和恐惧。
武道之路本就艰难,有可能发生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惨剧,足以让任何心有抱负的武者感到寒意。
“都很閒吗?!”一声厉喝骤然响起,如同惊雷般打断了所有的窃窃私语。
只见三师兄郑明不知何时走了出来,眼神锐利地扫过眾人:“不想练武了?”
“自己的本事都练到家了?有功夫在这里嚼舌根?!”
在郑明严厉的目光逼视下,眾人纷纷噤声,低下头,重新捡起兵器或摆开架势。
就在这压抑沉闷的气氛中,武馆大门处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。
一个风尘僕僕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,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,径直走入內院。
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,面容与杨峰有五六分相似,却更显稜角分明,剑眉紧锁,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焦灼与冷厉。
正是外出游歷的大师兄——杨振。
他身上的衣袍沾著些许尘土,显然是一路疾赶而来。
杨振进入內院,目光第一时间就与闻声看来的郑明对上。
郑明看到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微微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林昭所在別院的方向。
杨振脸上肌肉绷紧,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多看院中练武的弟子们一眼,径直朝著那处僻静的小別院掠去。
他是昨日深夜才收到武馆紧急传出的消息,得知林昭重伤,没有任何犹豫,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,星夜兼程,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