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色晴好。
江明特意去了城西切上二斤猪头肉,又去隔壁摊子称了些爽口的凉拌菜和油炸花生米,最后,去到一家酒坊,打了一壶足足两斤上好高粱酿的烈性烧刀子。
將酒菜仔细包好,江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红封,往里面塞了五张一两的崭新银票。
之前周福给江明介绍了百草堂的暗活,赚了不少钱,还没去感谢。
如今,江明正好想起,所以前去感谢一番,顺道问问周福这个振峰武馆的老人知不知有赤色蛟龙纹身。
提著酒菜,揣著红封,江明再次来到了振峰武馆的帐房。
帐房里,周福正坐在他那张老旧的柜檯后,就著窗外透进来的晨光,慢悠悠地拨弄著算盘核对著帐目,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,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样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见是江明,尤其是看见他手中提著的油纸包和酒壶,眼睛顿时微微一亮,脸上露出笑容,不似最开始的生硬。
“这么早?”周福放下算盘,身子往后靠了靠。
“周先生。”江明將酒菜放在柜檯上,又从怀中取出那个红封,递了过去,语气诚恳。
“前次多亏先生指点,才有了那趟活计。”
“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,还望先生笑纳。”
周福的目光先是在那油纸包和酒壶上扫过,鼻翼微动。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城西张记的猪头肉。”周福轻语。
“你倒是没有忘。”
隨后周福看向江明手上的红封,摆了摆手:“这就不必了。”
“有肉有菜有酒,这就够了。”
“那个活计给你也是做,给別人也是做。”周福道:“没有差別。”
周福看向江明,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那种生硬,多了几分柔和,想了想又补充道。
“那趟活是什么光景,你比我清楚,那是你自己豁出命去,一拳一脚挣回来的血汗钱。”
“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,传个消息,这红封,你拿回去。”
江明连忙道:“周先生,话不能这么说,这消息,对您或许只是举手之劳。。。。。”
周福摆摆手,直接打断道:“不必再说。”
“咱们武馆里討生活的人,互相帮衬一把,不算什么。”
“你真要谢我,下次记得给我老头子再捎点张记猪头肉就行。”
江明沉默了一下,知道再推辞下去反而显得矫情,也辜负了对方一番好意。
不再坚持,江明將红封收回怀中,心中对周福多了几分敬重。
过了一会儿,
周福见到江明似乎还有话要说。
“小子,还有什么事情一併说了,別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