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……不关我的事啊,我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“饶命,饶命啊!”
主家?
江明眉头微蹙。
“就是沈家。”见到江明疑惑,江长风直接说道。
沈家,江明倒是听过。
清河的三大家族,沈家便是其中之一,盘踞此地多年,树大根深,触角伸到方方面面,许多要紧的职位都被他们把持著,连官府都要看几分脸色。
最主要的是他们养著不少实力强劲的武者。
这些世家门阀,早成了顽疾,垄断资源,把持晋升,说是一方土皇帝也不为过。
“沈家?”江明確认道。
“对对对,就是沈家。”江长风涕泪横流,为了活命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。
“我们江家就是沈家下面一个小家族。”
“沈家让我们往东,我们绝不敢往西,沈家让我们咬谁,我们就得扑上去。”
江明心中的疑惑更甚。
自己说起来也只是一个外城挣扎求存武馆小弟子,什么时候得罪过的沈家?
“沈家,为什么要针对我?”江明追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啊。”江长风疯狂摇头,脸上糊满了血污和涕泪,模样悽惨又可悲。
“大哥,不,爷爷!祖宗!您饶了我吧,我给您当牛做马,我……”
江明不再听他聒噪,一拳震断他的心脉,然后起身走到最后一人。
扯出布团。
江归鸿没有像江长风那样崩溃哭求,他只是灰败著脸,眼神失去了焦距,仿佛一具空壳。
“说说。”江明的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江归鸿看著躺在地上的三人,沉默了片刻,语气带著自嘲。
“因为你姓江的原因又展露了天赋,沈家某位大人物一时兴起,觉得你这颗小石子硌脚了,想要踢开。”
“而且对於沈家而言,碾死一只可能带来变数的蚂蚁,需要理由吗?”
江明突然觉得原因有些好笑又愤怒。
这就是要除掉自己理由?
江归鸿眼神空洞地望著头顶雕花的房梁,那曾经象徵家族荣耀的纹饰,此刻看来只觉讽刺。
江明看著他这副样子,忽然问道:“既然沈家想除掉我,为何不直接派高手动手,反而要假借你们之手?”
“又为何还留著你们这『江家?”
听到这话,江归鸿空洞的眼睛里,似乎波动了一下。
江归鸿缓缓转回目光,看向江明,那眼神复杂无比,有悲哀,有认命,也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连自己都厌恶的习以为常。
“因为我们够温顺。”江归鸿声音低沉,带著苦。
“温顺到,哪怕被他们打断了脊樑,敲碎了膝盖,也不敢有丝毫反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