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彪背靠著岩壁,手捂住大腿不断流血的伤口,他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江明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怨毒。
他认出了江明。
胡彪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之前被他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小漕丁,这个靠著武馆皮才暂时保住自身的小子,竟然会出现在这里,而且还想射杀自己。
“是…是你!”胡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颤抖。
江明在胡彪前方约莫三丈处停下,斗笠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胡彪狼狈的模样,以及他身旁那枚显眼的蛇蛋,最后落在他不断淌血的大腿上。
雨声哗啦,气氛却凝滯如冰。
“是我。”江明淡淡道。
先前他背著黄药师下山的的时候,停顿了一会儿就是因为在岔路口发现了有人滚下去的痕跡,而又想到胡彪等人正在被追杀,很有可能就是胡彪他们造成的。
江明也是在碰运气,看能不能找到胡彪,一路上他都十分小心,那条过山峰他也不想惹到。
就在江明快要放弃的时候,江明总算是透过树林看到了背靠在石壁下的胡彪。
当即没有犹豫,直接將在路上利用柴刀製作的尖棍朝著胡彪扔射而去。
胡彪抽出腰间的短刀,割下一截衣物,死死將大腿不断渗血的伤口勒紧。
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淋漓,但求生的欲望和那股子混跡码头多年的凶戾之气,反而被彻底激发出来。
他知道,江明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。
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!
至於江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此时再问已经没有了意义。
“小杂种!想捡老子的便宜?”
“老子混码头的时候,你还在玩泥巴!”胡彪怒吼一声,既是壮胆,也是试图激怒江明。
他左脚不敢完全受力,只能右脚猛地蹬地,借著一股狠劲儿,合身扑向江明。
手中那柄尺长短刀划破雨幕,直刺江明小腹。
这一下又快又毒,完全是奔著要害去的,带著一股亡命徒的决绝。
江明眼神一凝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他脚下用力踏进泥地之中,眼看刀尖將至,他竟不闪不避,反而沉腰坐胯,左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如鉤,精准地扣向胡彪持刀的手腕。
同时右手柴刀自下而上,一记迅猛的撩砍,斩向胡彪的肋部。
攻守一体。
胡彪没想到江明如此悍勇,手腕一扭,短刀变刺为划,试图削向江明的手指。
同时身子强行一拧,避开肋部要害。
“嗤啦!”
短刀刀锋划破了江明左臂的衣物,带起一溜血珠。
而江明的柴刀也擦著胡彪的腰侧而过,撕开了他的衣服,在他腰间留下一道血痕。
第一回合,双方都见了红。
胡彪痛哼一声,动作却不停,借著拧身的力道,左肘如同毒蝎摆尾,狠狠撞向江明的太阳穴。
他在码头摸滚打爬这么多年,打架经验丰富,深知人体要害。
江明只觉恶风扑面,头皮发麻,急忙偏头,同时右手柴刀回收,用刀面格挡。
“砰!”
肘部重重砸在柴刀宽厚的刀身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巨大的力道震得江明手臂发麻,柴刀差点脱手。
他趁机脚下发力,向后滑出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。
江明的目光微眯,胡彪受伤之下如此强悍是他没有想到的。
不过胡彪那不断流血的大腿,如此大动之下,应该撑不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