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?一个死人的儿子,怀揣著些许不切实际的幻想,妄图改天换日,却连这小小的涿城都走不出,便输的一塌糊涂。”
“你放屁!我还没输,突厥大军將要南下,你们也难逃一死!我就再下面等著你们,等著林远那条忠犬!”
张震却不在理睬姬君昊,摆了摆手,示意禁卫將之拿下。
“你们必死无疑,突厥铁蹄將至,无人能倖免!”
在禁卫的押送下,姬君昊一路嘶吼,却根本无人在意。
“要直接杀了吗?”
“不可,先关押起来,听候將军发落,轻点一下伤亡,然后返回营地接应林將军和穆副將。”
“是。”
涿城,至此易主!
。。。。。。
“什么叫药石难医?你给我说清楚,將军的情况究竟怎样了!”
“穆將军,您就莫要为难我了,林將军全身上下伤口不下十道,其中最严重的深可见骨,差一点儿就伤了臟器,失血过多,如今又发了高烧,已经不是寻常药石能够治癒,能不能醒过来,全靠林將军的意志。”
军医垂下眉眼,暗暗嘆了口气,悲戚道:“事实上,若非林將军年少,身强力壮,这等伤势换做旁人都难以坚持到现在。”
穆凝烟闻言眉头紧锁,望向床榻上双眸紧闭,呼吸微弱的林远,银牙紧咬。
“就没有什么法子了吗?”
“或许送回汴京,太医署有办法救治,但以林將军眼下的情况,不可轻举妄动,否则难以支撑到返回汴京的时候,眼下只可静养,每日外服些草药。”
“如今突厥大军虎视眈眈,就驻扎在百里之外的樊城內,隨时都有前来攻城的可能。”
穆凝烟攥紧拳头,重重砸在桌案上,发出阵阵嘆息。
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將林將军暂且送回幽州城静养了,毕竟突厥军就算前来攻城,打到幽州城也需要时间。”
“不。。。不可。”
在无人注意之际,林远缓缓睁开双眼,身体上的剧痛如潮水般用来,叫他又险些昏死了过去。
“將军!”
“凝烟,不可离城,必须在涿城死守,依靠涿城城高墙坚,我等坚壁清野,或许还能坚持些时日,等到大军驰援,一旦弃城,城內几十万百姓必会惨遭突厥毒手。”
“可眼下,我们也只剩下不到两千禁卫,其中还有不少轻伤重伤者,可战之士最多千人,如何抵挡突厥?”
穆凝烟快步上前,搀著林远坐直身子,递上一杯温水,润了润乾瘪的唇角。
“我昏睡了多久?”
“这是第四天了。”
“四天。。。自突厥南下,已经过去了二十余天,想来朝廷一定有所准备,只要坚持到朝廷大军驰援,一切就还有转机。”
“最起码也要將您送出涿城,您现在的身体状况,即便留下也毫无意义,甚至无法指挥守城战,林將军,如论如何您都必须答应末將的请求,否则就休怪末將强行將您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