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么?我平生最討厌的一句话便是迫不得已,你有什么样的苦衷都不重要,不论面对什么事情,每个人都有选择的余地,最差的情况,你可以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。
但是你並没有,你选择依附渡鸦商会,脑子里还抱著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,我不知道渡鸦商会究竟拿捏住你什么把柄,这也不重要,是你选择为他们所用,现在就不要再我面前装可怜,妄图以为我会怜惜你。”
林远稍作停顿,望著泫然若泣的牧雅韵,冷笑道:“既然已经知道你的身份,那恐怕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,明日我会带人將你捉拿归案,你最好考虑清楚要不要將一切都交代出来。
或者,你也可以选择死硬到底,放心,我都很多手段逼你开口。”
说罢,林远转身离开。
牧雅韵彻底心如死灰,惨笑著垂下眉眼。
林远说得对,这一切都是她的咎由自取,但哪怕,有那么一丝活下去的机会,就像是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都会忍不住將自己的全部都託付出去,她也不例外。
等到回过神时,就已经没了退路。
。。。。。。
另一边,回到马车內,见林远面色不善,老冯疑惑道:“侯爷,您没事吧?”
“老冯,牧雅韵暗中与渡鸦商会勾结,你说我该如何处置她?”
“自然是抓起来审问,侯爷不正是为了此事而来的吗?”
“你说得对,可我又怕打草惊蛇,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只会更加谨慎,况且,牧雅韵不过是个棋子,还是可以隨意被捨弃的哪一种,她未必清楚太多。”
“要不。。。问一下徐国公的意见?”
林远摇头否决,无奈道:“没这个必要,老公爷是陛下留给我最大的底牌,不必为了这些小事就劳烦他老人家,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重建凉州,至於渡鸦商会这群老鼠,就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吧,先去校场。”
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,眼下,还是应该徐徐图之。
至於牧雅韵,且留她一条性命。
思绪翻涌间,林远已经来到校场,他想看一看凉州的府兵,究竟还剩下多少战力。
有蒋俊才这等只知道溜须拍马的顶头上司,林远本来没报太大希望,结果来到校场时,却见到了一支训练有素,令行禁止的军队。
经过询问才得知,这两千五百人乃是徐国公亲自挑选出来的人,虽然名义上是凉州的府兵,但实则听名於徐国公,除非有敌军或是盗匪聚集,否则每日都在训练,从未停歇。
“老公爷,您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。。。”
有了这么一支战力充沛的府兵,有很多事情都可以提上日程。
为了吸引周遭的商队,林远打算调用凉州城內的府兵,以商队花钱僱佣的方式,让府兵为商队保驾护航。
如此一来,既能创造一些额外的收入,也能让那些商队更依赖凉州城。
毕竟,这大漠当中,可是流窜著不少盗匪贼寇,几乎每天都有商队被盗匪贼寇抢劫的事情发生。
只有那些足够强大的商队,会花钱额外僱佣人来保护商队,但就算如此,遭遇盗匪贼寇也是损失惨重。
如果凉州城內的府兵太过散漫也就算了,但现在,这么好的战力不利用起来,著实有些暴殄天物。
翌日,林远將自己的想法与一眾官吏提出,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,戚兴国虽然不太能接受,却也明白其中利害。
“既如此,那就由你负责起草政令,我过目之后,在城內张贴。
至於价格的话,根据不同的人数,支付不同的费用,另外,一旦府兵在行商的过程中战死,商队也需要额外支付抚恤金,单人五十两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望著戚兴国的背影,林远微微頷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