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到底怎么了?大乾人究竟许诺了你什么好处,为什么你要帮他们说话!你明知道是他们迫害了我的家人,害得我流离失所,你难道都忘了吗?”
“我没忘,我当然没忘!可就算一只记著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?渡鸦商会利用我们的仇恨,让我们为他们做事,反而害的更多人家破人亡。
浩言,算姐姐求你,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了好吗?只要你洗心革面,我们说不定有一起离开的机会!”
“。。。”
牧雅韵又追问了几次,奈何牧浩言在没有半句回应,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。
牧浩言不清楚这些年姐姐一个人在凉州究竟遭遇了什么,但他清楚,只要能够將那个为首的大乾人抓住作为人质,他们就还有机会从这个暗无天日的监牢中逃出去!
念至此,牧浩言从稻草中摸出一根尖锐的牛骨,在石墙上不断打磨,眼中凶光毕露。
一天时间眨眼过去,林远正午时分抵达监牢时,牧雅韵已经哭成了泪人。
毕竟今日就要分別,林远昨天夜里特批二人可以好好敘敘旧,在得知牧雅韵被允许离开后,牧浩言怔神片刻,但很快便认为这只不过是大乾人设下的圈套。
想要活命,路只有一条,就是挟持那个为首的人,用他的命作为要挟,逼迫其他人退开!
儘管自己年龄尚小,但经过多年的训练,牧浩言有把握在靠近林远的一瞬间就將他制服,像那种衣食无忧,过惯了优渥生活的人,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。
念至此,牧浩言摸索著从稻草中找出打磨尖锐的牛骨握在手中,躲进牧雅韵怀里。
“时候差不多了。”
牢门打开,林远不疑有他,缓步走上前,平静道:“我已经给了你们告別的时间,现在,你该离开了。”
“侯爷,我弟弟他已经知道错了,求求您也放过他好不好,我若不在,他会做出傻事的!”
“老冯,將人带走。”
林远的善心极为有限,他只会对那些还有救的人网开一面,他的耐心已经被牧雅韵一次次不厌其烦的恳求消磨殆尽,不愿再多什么废话。
话了,老冯走上前欲將人带走,牧雅韵用力抱紧牧浩言,依依不捨的样子,却完全没有引起林远的半点怜惜。
终於,老冯费力的將两人分开,强行催促著牧雅韵离开监牢,林远站在角落,距离他最近的部曲也有十步以上。
牧浩言惊觉时机成熟,突然暴起袭向林远,这变故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,等他们回过神是,那被打磨尖锐的牛骨已经抵在了林远腰间,牧浩言双目赤红,声嘶力竭的咆哮著,虽然听不懂,但那个语气和神態也不难理解。
林远於是冷笑著看向牧雅韵,平静道:“这就是你说的改过自新,很好,我居然会在你们这种人身上栽了跟头,还是我太仁慈了。”
“侯爷!该死,叫那个小畜生放开侯爷!”
老冯可不管其他,在他眼中,哪怕是当今天子的命,也没有自家侯爷的命重要,他一把扯住牧雅韵的头髮將她束在怀中,闪著寒光的刀子抵在脖颈,威胁道:“让那个小杂碎放开侯爷!”
牧雅韵显然也没想到牧浩言会突然来这么一手,她面露惶恐,声音颤抖。
“你疯了吗,快放开他!”
“我不放,叫他们让开,给我们准备两匹马,我和你一起逃出去!”
“牧浩言,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,连姐姐的话你都不听了吗!”
“是你先不要我的,你要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里,我没有別的办法了!”
牧浩言此刻好似一只愤怒的小兽,他死死的攥紧牛骨,推著林远不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