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广场,仿佛被一张巨大、蠕动、由头发和眼球构成的恐怖之网所笼罩!
而在广场中心,电视台大楼的入口处,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穿着礼服、倒在地上的少女身影——正是佐藤菊!
她被一团格外浓密的、夹杂着诡异眼球的头发所包裹,生死不知。
画面一闪而逝。
佐藤莲猛地回过神,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风雪中的街道,面前依然是那个神秘的白袍人。但刚才看到的恐怖景象,已经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脑海里,让他浑身冰冷,血液几乎冻结。
下雪、瞬移、还有那地狱般的场景……这一切都超出了佐藤莲的认知,但无比真实地告诉他——菊,真的陷入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危险之中!
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想怎么样?”佐藤莲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恐惧,但更多是救妹妹的急切。
“带你来,是给你一个救她的机会。”白袍人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,“也是……一场交易。”
“交易?什么交易?!”佐藤莲急切地问。
“去森内彻的‘万事屋’,找到他隐藏的密室,打开里面的保险箱,取出一个装着‘肝脏’的玻璃管,交给我。”
白袍人缓缓说道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作为交换,我可以保证佐藤菊清醒过来,并且没有生命危险。至少,在仪式完成前,她会是安全的。”
森内彻的密室?保险箱?装着肝脏的玻璃管?
佐藤莲懵了。他从未听说过万事屋有什么密室,更别提保险箱和肝脏了!森内彻那家伙,藏了这种东西?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么密室,什么肝脏!”佐藤莲摇头。
“你知道。它会指引你。”白袍人说着,抬起一只同样笼罩在白雾中的手,伸出食指点向佐藤莲的眉心。
佐藤莲想躲,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,动弹不得。
那根冰冷的手指,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正中。
刹那间,一股冰冷、邪恶、带着强烈意志的信息流,强行注入了他的脑海!
他“看到”了——万事屋二楼,森内彻办公室书架后面的暗门,复杂的密码锁,门后狭窄的通道,尽头那个沉重的金属保险箱。
以及箱子里,那个浸泡在淡绿色液体中、微微搏动着的、诡异的“肝脏”的清晰影像!
同时,一种隐隐约约的、仿佛来自那肝脏本身的微弱“呼唤”或“共鸣”,开始在他意识深处产生,为他大致指明了方向和位置感。
“现在,你知道了。”白袍人收回手指,声音依旧漠然,“选择在你。去找那枚‘钥匙’,来换你妹妹的‘时间’。记住,你只有……在她被完全‘编织’进‘网’之前。”
说完,不等佐藤莲反应,白袍人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一阵模糊、荡漾,然后彻底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。
只留下佐藤莲一个人,僵硬地站在原地,眉心残留着冰冷的触感,脑海里是清晰的密室地图和肝脏影像,耳边是白袍人最后的警告,眼前则是妹妹在眼球与发丝地狱中生死不明的幻象。
风雪更急了。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哆嗦,也让他从短暂的呆滞中惊醒。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他猛地转身,望向万事屋所在的方向。虽然远,虽然大雪封路,但脑海中的“指引”和救妹妹的迫切,给了他最后的力量。
“森内彻……对不起了……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不知是道歉,还是给自己打气。
然后,他咬紧牙关,逆着风雪,朝着“万事屋”的方向,再次迈开了沉重的步伐。
他知道,自己即将背叛收留他的地方,去窃取某种极度危险的、与邪教密切相关的物品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为了菊,哪怕前方是地狱,他也要闯一闯。
佐藤莲无暇细想。他只有一个念头:拿到肝脏,救妹妹!
风雪中,少年孤独而决绝的身影,渐渐远去,消失在通往“万事屋”的茫茫雪幕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