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事屋二楼,森内彻办公室的暗门后,狭窄的密道内光线昏暗。
佐藤莲凭着脑海中那冰冷的指引,心脏狂跳,手脚冰凉地找到了那个沉重的金属保险箱。
复杂的密码盘在他眼中仿佛自动浮现出对应的数字,他颤抖着手,正要输入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几乎不可闻的机括声,在他身后响起。
佐藤莲浑身一僵,血液瞬间冻结。他缓缓地,一点点转过身。
密道入口的阴影里,渡边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黑色雕塑。
她脸上依旧蒙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,正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放在密码盘上的手,也看着他身后那个尚未打开的保险箱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没有质问,没有惊讶,甚至没有愤怒。
只是那样看着,就让佐藤莲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无处遁形的羞愧。
“兰……兰姐……”佐藤莲的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。
渡边兰依旧沉默,只是迈步,无声而迅捷地逼近。
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,出手如电,瞬间用一根特制的、带有灵力束缚效果的绳索,将佐藤莲的双手反剪,牢牢捆住,动作利落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“唔!”佐藤莲挣扎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他急了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不是疼,是绝望。
“兰姐!求求你!放开我!我需要那个东西!那个肝脏!我要用它去换我妹妹的命!菊她……她现在很危险!被那些怪物抓住了!一个穿白袍子的人说,只有用那个肝脏才能换她平安!”
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,声音带着哭腔,将刚才遇到白袍人、看到幻象、被迫交易的事情和盘托出,只求能打动渡边兰。
然而,渡边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只是完成了捆绑,然后拿出一个特殊的通讯器,按下了紧急呼叫键,平静地对着话筒说了一句:“彻,莲,密室,意图开箱。”
言简意赅,汇报完毕。她收起通讯器,依旧像一尊沉默的守卫,挡在佐藤莲和保险箱之间,也挡住了他唯一的希望。
佐藤莲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哀求无用。
他知道渡边兰的作风,绝对的冷静,绝对的任务优先,几乎不可能被私人感情左右。难道……就这么完了?菊……
不!不能放弃!
极度的绝望和恐惧,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点被压抑已久的、属于少年人的狠劲和不顾一切。
他想起了口袋里,那枚在巷子里捡到的、诡异掉落的“眼球”石子!
虽然不知道是什么,但白袍人碰过它,它也烫伤过自己……或许……有用?
趁着渡边兰注意力似乎在留意外面的动静,佐藤莲集中全部精神,用那点微弱的、或许是眼球残留的感应,拼命“呼唤”着口袋里的眼球!
奇迹(吗?)发生了!
他感到口袋里的“石子”猛地一烫!
紧接着,那东西仿佛有生命般,自行穿透了布料,化作一道幽暗的光,瞬间没入了他被反绑的、紧贴着后腰的右手掌心!
“啊——!”一声短促的痛呼。掌心传来如同被烙铁烙印、又像被无数细针同时穿刺的剧痛!
但更诡异的是,那股剧痛伴随着一股冰冷、邪恶、却又充满力量的热流,瞬间从掌心扩散,流遍全身!
“嗤啦——!”
那根特制的、带有灵力束缚的绳索,在接触到这股诡异力量的瞬间,竟然如同被强酸腐蚀般,冒起黑烟,迅速变黑、碳化、断裂!